祠堂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族长和几个长辈交头接耳,管事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那这次呢?”沈怀远追问。
“这次……这次也是夫人,”春兰的声音更低了,“夫人让奴婢去找小翠,让小翠在张嬷嬷的饭菜里下毒。还说要做得像七小姐指使的,把水搅浑,把脏水泼到七小姐身上。”
祠堂里的骚动更大了。
王氏依然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碗,纹丝不动。
沈清瑶站在她身后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,嘴唇发青,手指死死地攥着那一方帕子。
沈怀远转向王氏,目光凌厉:“王氏,你有什么话说?”
王氏放下茶碗,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兰。
“春兰,”王氏的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“你在沈家七年,我待你如何?”
春兰哆嗦了一下:“夫……夫人待奴婢不薄……”
“不薄?”王氏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冷意,“你爹娘在庄子上种地,我让人免了他们的租子。你弟弟读书,我让人给他送了一年四季的衣裳。你妹妹生病,我让人请了大夫去瞧。我待你不薄,你就这么报答我的?”
春兰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沈清眠看着这一幕,心里冷笑。
王氏打的是感情牌。
先不辩解,先不动怒,先把“我对你有恩”摆出来。让在场的人觉得,春兰是被逼的、是被收买的、是忘恩负义的小人。这样一来,春兰的话分量就轻了一半。
好手段。
“夫人对奴婢好,奴婢知道,”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可是夫人,奴婢也是没办法。您让奴婢做的事,奴婢不做,您就要把奴婢卖到那种地方去。奴婢害怕,奴婢只能听您的……”
王氏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春兰,你编这些话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——我一个内宅妇人,上哪儿去认识江湖上的人?上哪儿去找什么中间人?我连沈府的大门都很少出,怎么安排那些事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王氏一个深宅妇人,确实不方便做这些事。
这是她最大的护身符。
也正是沈清眠之前推断的——王氏身后,还有人。
“回夫人的话,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您不认识江湖人,但有人认识。”
众人齐刷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