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江澈闻言,亦是连忙附和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自我慰藉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属下亦可借查案为由,时常前往铺中巡查逗留。公事公办,合情合理,她无从拒绝,亦无从驱赶。”
话音落下,二人对视一眼,看清了彼此眼底深处的落寞与无力。
所谓的日日守候、刻意偶遇,不过是无可奈何的自我宽慰罢了。
纵然日日相见,她心境已变,执念已放,心绪已平,眼底再无他们半分踪迹,相见,又有何用?
终究是形同陌路,咫尺天涯。
一阵清风掠过山道,卷起细碎落叶。
二人不约而同,重重叹了一口气,满腹怅然,满心颓然,牵着马匹,一步步缓缓走下山道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,背影萧瑟,无精打采。
碧云寺的几日,山风依旧,禅钟如常。
李婉星静心打坐,修身悟心,彻底抚平了心底所有褶皱,心境澄澈通透,再无半分波澜。
几日后,春阳和煦,天光正好。
李婉星辞别碧云寺住持,谢过几日点拨之恩,收拾好简单行装,淡然下山,重返京城。
回京之后,她一如往常,重开胭脂铺,晨起暮落,打理店铺,研制新的胭脂水粉,接待往来客人,日子过得平静顺遂、安稳充实。
眉眼依旧清丽,行事依旧利落,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热忱,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与疏离。
京中权贵女眷、王府王妃,依旧时常遣人递来请柬,邀她入府赴宴闲谈、赏花小聚。
换做从前,她或许会碍于情面,委婉周旋,偶尔赴约。
可如今,她尽数从容婉拒。
每一次推辞,皆是言辞恳切、冠冕堂皇,以店铺事务繁忙、潜心研制新品、身体稍有不适为由,滴水不漏,分寸绝佳。
她从不刻意躲避,亦不刻意疏远,只是恪守界限、公私分明。
再也不会踏入祥王府半步,再也不会与祥王、江澈产生任何私下交集。
街头偶遇,淡然侧目,擦肩而过,无波无澜。
事务交接,全程经由中间人转达,简洁利落,毫无私语。
她真正做到了那日禅房之中,许下的三句诺言。
放下执念,斩断牵绊,公私分明,泾渭清晰。
红尘纷扰,权谋算计,情爱纠葛,再也困不住这颗通透豁达、澄澈自由的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