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二人更是心神巨震,心头惶恐更甚。
“从前,我将二位视作真心相待的挚友,故而肆意任性,依赖交好,诸多小脾气、小情绪,尽数展露。”
李婉星缓缓娓娓道来,语气淡然平和,似在诉说旁人故事,“如今勘破始末,知晓你我之间不过是利益周旋、棋子博弈。既非挚友,便无需矫情纠缠,更无需任性苛求。”
“往后,你我便是纯粹的合作关系,陌路之交,我自会恪守分寸,待二位客气有礼,公私分明。”
话音落尽,她微微抬手,逐客之意,清晰了然:“话已说完,二位请回吧。我在此静养几日,便会自行回京,无需挂念探寻。”
说罢,她不再多看二人一眼,缓缓闭上双眸,重回静坐参禅的姿态。
身姿端正,心境平和,周身禅意悠远,彻底将二人隔绝在外,任凭二人心绪翻涌,再无半分回应。
禅房之内,静谧无声。
祥王与江澈僵立原地,看着眼前淡然超脱的女子,心头五味杂陈,酸涩、懊悔、惶恐、无力,层层交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们终究是彻底失去了那个会对着他们撒娇闹脾气、会眉眼弯弯狡黠浅笑、会真心相待赤诚热烈的李婉星。
良久,二人才带着满心的落寞与颓然,脚步沉重地转身,默默退出禅房,轻轻带上木门。
隔绝了屋内的安宁禅意,屋外山间清风袭来,却吹不散二人心头的郁结沉闷。
二人牵着马,缓步走在下山的青石山道上,山路蜿蜒,林木葱郁,无人言语,皆是心事重重,步履拖沓,全然没了来时的急切匆忙。
祥王心头翻来覆去,只剩无尽的悔意与恐慌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她这般极致平静,极致疏离,便是彻底心死,彻底斩断了所有牵绊。
从前她闹脾气、耍小性子,皆是心存期待,皆是在意。如今不吵不闹、不怨不恨,便是再无期待,再无半分在意。
他该如何弥补?该如何挽回?
满心焦灼无处排解,祥王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执拗:“怎能说不见便彻底不见?”
他抬眸望着远方京城的方向,眼底藏着一丝偏执的念想:“她回京之后,便会重回胭脂铺。往后我日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