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星脚步微微一顿,心中毫无波澜,只淡淡自嘲一笑。
这般狠话,他早已说过数次,于她而言,早已无关痛痒。
她未曾回头,未曾停留,步履依旧坚定,径直走出了这座压抑沉闷的祥王府。
身后,祥王立在原地,静静望着她决绝离去、毫无留恋的背影,胸腔怒火熊熊燃烧,几乎快要被逼得疯魔。
他贵为一朝王爷,天之骄子,平生从未低头,唯独对她屡屡破例、频频迁就、用心相待。即便是自幼情深的合欢郡主,也从未得到过他这般用心。
可他所有的主动、所有的迁就、所有的真心,在李婉星眼中,竟如此不值一提,尽数被她漠视、摒弃。
恨!
满心皆是恨意!
恨她铁石心肠、无情无义,恨自己一腔真心、错付他人!
而匆匆走出王府大门的李婉星,全然无心顾及身后之人的喜怒嗔怨。
她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,便是找到那位神秘的黑衣人,告知山河图的秘闻。
她记得,往日街头常有一位白发老者,推着糖葫芦小车游走街巷,那是她与黑衣人隐秘联络的接头人。
她沿着京城街巷,一路快步寻找,足足走遍五条繁华长街,辗转多方,终于在街角寻到了那位熟悉的白胡子糖葫芦老者。
李婉星快步上前,神色焦灼,压低声音急切道:“老丈,我要立刻见三少爷,事关紧急,刻不容缓。”
白发老者见她面色苍白、神色慌张,全然不似平日从容模样,瞬间察觉事态严重,不敢耽搁,当即点头应允。
他带着李婉星穿过几条僻静小巷,抵达一处隐蔽恢弘的宅院门口,转身看向她,语气郑重:“姑娘,规矩使然,我需蒙上你的双眼,方可带你入内。”
李婉星心中急切,毫无迟疑,当即轻轻点头。
黑布覆眼,视线被全然遮挡,她任由老者引路,一路辗转,再次抵达了那间隐秘僻静的密室。
这一次,对方并未将她束缚捆绑,只将她独自留在密室之中,静待来人。
密室寂静无声,幽暗密闭,唯有一缕微光从窗隙渗入。
李婉星独自静坐,心绪纷乱忐忑,满心都是方才听闻的秘闻与未知的危机。
足足等候了一个时辰之久,沉稳的脚步声终于从密室外缓缓传来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那道熟悉的挺拔黑影逆光而立,缓步走入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