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头上。
他一愣,抬头看向那只纤细白弱的手,心里那股气不知怎么散了,只有眼角的泪不争气的流下。
苏曼柠:“主任,我记得在洪水中救人去世,可以被评为抗洪抢险的烈士吧?”
陈主任点头:“如果他的父亲是在72年那场洪水中为救人而牺牲,按理说不仅可以被评为烈士,还有抚恤金,子女可以享烈属待遇。”
“那场洪水中牺牲的人不在少数,组织早就给过评定了,你确定你父亲是为了救人而牺牲的吗?”
卫安重重点头:“当然,我父亲参加搜救队,救过十几个孩子,还有五六个大人,当时的解放军叔叔都可以为我父亲作证,解放军叔叔还曾亲自来我家,跟我和我妈致歉过。”
陈主任蹙眉:“那就不可能没有颁发烈士证明。”
除非,是有人故意瞒着他们。
陈主任有着四十多年行医经验,其实在听到卫安说他母亲是他奶奶打的,再联合一下卫安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有烈士之称,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。
“你还记得那几个解放军的名字吗?”
卫安低头说:“没有人跟我说过他们的名字。”
苏曼柠:“组织不可能单单就忘了他父亲,我想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,按理说这事应该找当地的大队长或者公社党处理,可听他那些话,说明他们当地的基层干部并没有将他们被欺负的事放在眼里。”
“主任,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反映到民政科那边吗?”
陈主任冲她点头:“可以写信上访。”
卫安申请激动:“真的吗?我家真的会有烈士证吗?”
如果有烈士证,他们家就有抚恤金,他妈妈也不用这么苦,妹妹们也不会被欺负了。
医院的钱也能还清了!
苏曼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:“只要你说的话是正确的。”
陆晓在旁边看的心里复杂。
好像自打她抢了贺宴,无形中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。
卫安本来就是小时候一直被人欺负,两个妹妹相继惨死,他长大后高中没读完就辍学,才会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现在有了苏曼柠的干预,他还能成为那个恶贯满盈的人吗?
最重要的是,有苏曼柠在,贺淮真的会像上辈子一样牺牲吗?
贺淮要是没死,贺宴未来的路还能像前世一样发展吗?
自己……真的能跟着贺宴享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