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唬——唬——”
夜枭的叫声从窗外传来。
男人捧着江澜因的手松开,转而撑在了她脸旁的玉枕上。掌心一片微凉,顾辰枭心口的火,被什么扑灭。他直起身子,不再看红着脸的江澜因。
屋内一片静寂,窗外的鸟叫声也已歇了。
顾辰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太子幼年丧母,养在皇后膝下。他小时候,最怕这夜枭叫声,竟至夜不能寐。
顾辰枭怜爱太子,把孩子抱在怀里,认真告诉他:“父皇名讳中也有这个枭字。你当那发出怪声的是父皇,便不怕了。”
他不会哄孩子,话说得也生硬。
年幼的顾言泽听了,却笑出声来。小小的身子,软软地依偎在皇帝身上,“父皇,儿臣记住了。从今往后,儿臣最喜听那声音。夜猫儿一叫,父皇就要来看儿臣了。”
那是一段父子两个最为亲密无间的好时光。
可现在,太子死了……
顾辰枭眼中闪过黯意。他自江澜因身边起身,“你好好儿安睡,朕只是来看看你,就走。”
窗外传来树木的沙沙声,听在耳中,莫名有些欣悦。
江澜因抬手,轻触了一下自己水盈盈的唇瓣。刚才被男人那样大力吮吸,已有些肿起,疼。
“皇上……”
女孩白皙的小手伸出,要去拉皇帝的衣角。滞了滞,又无声地缩了回去。
江澜因声音中带了些恰到好处的委屈,“皇上微服出宫,走了这么远的路,就为了看因因?因因不信,只怕是哄我的。”
“不是哄你。只是,朕担心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担心的,这是我娘的温泉庄子,用的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,很安全。”
顾辰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伸手刮了一下江澜因鼻梁。
“你啊……这温泉庄子大门大敞四开,角门、偏门无数,才几个护卫?若有人对你有歹心,只怕五六个人带刀冲进来,你的人就抵挡不了。”
江澜因瞪大了眼睛,受惊的小鹿一般。伸手掩住唇,指间能看见因害怕而微张着的娇粉色樱唇。
看她这幅样子,顾辰枭终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别怕,有朕在。朕的人把这庄子护得铁桶一般,几个偏门都封死了。没人能伤你。”
“是。”江澜因这才轻拍着心口,笑了,“多谢皇上。”
窗外,树木无风微动,传来一阵沙沙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