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在顾辰枭怀里,挑了挑唇。
皇帝今日会来,她原本不知道。不过,来了更好。
把这温泉山庄所有的门都堵上,老鼠就再也跑不出去。
皇帝深夜来访,此事终究是瞒不过文氏。
她一早匆匆忙忙梳洗过,便去了偏厢。还未进门,便听到文师师压抑的哭声。
文氏只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被揉碎了。
“师师,莫哭,娘给你想办法……”
一进门,才瞧见太子也在。
文师师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连忙拭了拭眼睛,迎上来唤了一声“姑母……”
眼角余光偷看顾言泽。
见太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似没听到文氏那句话,文师师才轻舒了口气。“姑母,怎能就这样闯进来,冲撞了殿下?”
文氏连忙行礼请罪。
一番动静,顾言泽才从窗边收回目光。“侯夫人,孤听说,父皇来了。”太子声音有些嘶哑,“父皇……为因因来的?”
“只怕是……是那逆女蛊惑君上。江澜因她……”
“姑母,因因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。”文师师打断,“只是,殿下与我叨扰了这些日子,也才走了。不知……”
这话一出,连顾言泽都看向文氏。
文氏面色郑重、低沉。她摇了摇头,“只怕是难……”
她压低嗓音,“如今,庄子大门闭锁,守门的都是宫中暗卫,有几十人之多。所有角门、偏门也都有护卫看守。连一早出去采买的下人都不让出去,只怕把皇上微服来此的消息传出去。”
说着,文氏叹气,“折腾成这样,江澜因她真是不该……”
顾言泽脸色愈发难看。
文师师唇上褪尽了血色,她是真的害怕了。
皇帝,九五之尊,就在这温泉庄子里。被他看上一眼,她就死定了。
文师师只觉心口压抑,天旋地转,身子摇摇欲坠,“姑母……”
“好孩子,别怕。”文氏心疼不已,她安抚道:“昨夜,皇上是独宿,一早儿也不见传唤江澜因伺候,只怕江澜因得罪了皇上也未可知。再说,皇上勤政,休沐也只有今日一日,回宫尚需些时辰。只怕,皇上圣驾,用过午膳就走。等皇上走了,殿下,师师,我亲自送你们出这温泉庄子。今日一定走得成。”
太子假死兹事体大,身边只有文师师、云岫,两个侍卫和一个小太监伺候。
人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