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澜因微微偏过脸,发簪上垂下琉璃珠坠,将蓝幽幽的荧光投在她眼底。
她笑着,语气娇软,眼中满是关切。
“云岫有好归宿,表妹在天之灵,也会高兴。”
“不要!”
云岫声音尖锐刺耳,她向文氏哀求,“奴婢是表小姐的丫鬟,表小姐舍不得……”
江澜因瞪大眼睛,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表妹舍不得你,难不成你要为她殉死?”她看向文氏,笑了,“娘,这丫鬟倒是忠心。”
文氏拧眉,她耐心几乎要耗尽。
“因因,云岫虽是丫鬟,也是活生生一条性命。怎能逼死她?她原来还是你的丫鬟,你不能不念旧情。”
江澜因眉眼弯弯,依旧在笑。
“娘说笑了。她一个丫鬟,与我有什么旧情?我看在表妹情分上,要提携她进宫。她不肯去,还大呼小叫,满口你啊我的。是表妹纵得她如此?”
江澜因又看云岫,“你不愿入宫,也不想嫁人。你想做什么?”
云岫自然想要跟在文师师身边。
她翕动着嘴唇,不答江澜因的话,却一味哀求文氏。
文氏也怕这丫鬟被逼急了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她护住云岫,对着江澜因沉了脸。
“因因,你闹得太过。你表妹年纪轻轻去了,你苛待她身边的人。这丫鬟的事,我做主,往后还让她在温泉庄子上伺候。你不喜她,入宫后这庄子你也少来就是,见不到她的面,不碍你的事。”
文氏让云岫起来,跟自己走。
云岫极快地看了江澜因一眼。那一眼中,是掩藏得很好的轻蔑。她既知道,小姐一向最是无能,侯夫人压得住她。
江澜因修长的手指撑着太阳穴。
含笑目送两人走到门口处,才开口:“且慢。”
她戏耍够了,才笑道:“娘又忘了,这庄子是我的,庄子上的下人自然都是我说了算。云岫白伺候了表妹这么多年,竟不懂尊卑。说出去,平白惹人笑话。少不得要教她。”
江澜因淡淡道:“拖出去,掌嘴二十。”
云岫惊诧地瞪大眼睛,“夫人,不要……”
文氏面色铁青,刚想说话。
江澜因:“挨完二十掌,这几日脸上印子消了,就嫁与庄户。她想一辈子在这庄子里伺候,我成全她。”
入夜。
江澜因歇在最好的正堂,给周嬷嬷和沉璧都安排了自己的院子。
两人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