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”
文氏变了脸色。
哭声愈大,身子摇摇欲坠:
“你害死你表妹不说,现在还敢胡言乱语,想要全家都不得好死吗?你自小嫉妒你表妹,现在她为你而死,你却抢她的院子!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
若是前世,看到文氏哭成这样,江澜因定要内疚得恨不得去死。
现在,她只是静静地笑了一笑。
“娘宁愿死的人是我。对吗?”
文氏愣了愣,只是哭,没有答话。
是默认了。
江澜因心口漫起一阵酸涩。
重生一世,她不指望爹娘。可这具身子不过十八岁,依然下意识地渴望亲情爱护。她也会伤心,会难过。
一旁,靖威侯开口:
“说这些做什么?因因,你刚才说、说皇上他……”
这才是他关心的。
文氏哭声也小了些,静静竖起耳朵听。
江澜因又说了一遍:“皇上他,临幸了女儿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,“就在东宫。”
顾辰枭叫她保守秘密,不准说出去。可不说,她的好爹娘又怎么会知道呢?
江澜因脸上现出小女孩儿特有的天真神情:
“皇上很喜欢女儿。女儿想,不久册封的圣旨,就会到家中。爹娘可要帮女儿筹备……”
她脸上漫起的些微笑意,刺痛了文氏眼睛。
她瞳仁一缩,打断道:“因因,你疯了不成?”
“你、你是太子的准妃,当今圣上爱重储君,天下皆知!皇上怎会幸你?”
“再说,因因,你自己照照镜子,你自己说。你这样的模样儿、人品,皇上哪里会喜欢你?若是换成你表妹,倒还可信些……”
江澜因眸色沉了沉。
又来了。
又是这种话。
她今年十八岁,正是女子颜色娇嫩,风华初露的时候。
可从小,娘就说她相貌平庸,不讨喜。
等长大了些,身子发育起来,娘又叹着气,说她的腰太细,胸口肉却太厚,生得不雅相。
非得用老气端庄的颜色,方才压得住。
母亲的话,江澜因自然信,自小对自己容貌自卑至极,只敢含胸驼背,畏畏缩缩。
常年一身老气的颜色。
眼睁睁看着娘把那些颜色鲜亮的华贵料子,都给表妹做了衣裳。
直到死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