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不及反应,因为这就是给夏洛特的大考。无法依靠任何支援,只靠她自己的意志与临场反应,能不能夺回皇城——这么一个对她心性与能力的考验。
事后只要说自己来不及就行,不会有什么损失。五人组即使被带过来也能用神器脱险,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让罗伯特即位。这么一通思考下来,他们便都选择了不干涉。
毕竟是关于皇位归属的重大问题,他们也身不由己地藏了些心思。
“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事。”埃德蒙走进大殿,将目光从仆役转到夏洛特身上,“加冕仪式最快会在一周后举行。在那之后,你们就得叫她女皇了。”
但没有人回答。他回过身,发现孩子们已经躺成一片,在这座刚经历过洗劫、到处都是碎片和划痕的皇宫大殿地板上,沉沉地睡着了。
玛蒂尔达侧卧在地板上,呼吸清浅地沉眠。阿尔罗德斯在旁边平躺,睡相不雅地张嘴打呼。黑泽渊紧皱双眉,背靠大殿圆柱坐着睡着。罗伯特也躺着,管家正准备背他回房,但因为皇女没发话而没敢动。
“噢……好吧,让他们继续睡吧。”埃德蒙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去。这几天下来,孩子们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,都累坏了。
“带他们回房。”夏洛特无奈地笑笑,吩咐仆役们。她的微笑弧度很小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,她想坐回伙伴们身边,和他们一同入睡。就像第一次和大家相见时,她带他们逛商业街那样。
但不行。而且她现在也睡不着。登基大典、人员替换、财政重建、贵族交涉……今天的战争只是开始,她今后要背负的压力极其巨大,不可能再轻易睡着。
但她想去坐会儿,就一会儿。
夏洛特无声地抬腿,走向大家。趁现在没有裙撑?没有高得吓人的松糕鞋,她用小而谨慎的动作坐在孩子们中间。因为被同龄人包围,她不自觉松了口气。
埃德蒙没有坐下。他转身打量这座宫殿,始建于139年的圣海格宫此时一片寂静,虽然依旧灯火通明,但仆役们聪明地压低了所有音量。大理石、黄金和宝石的组合如此坚固,仿佛能抵御一切时间。
但他已然见过太多永恒。对这个世界而言,亘久不变也不是好事。
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大厅——扫过夏洛特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脊背,扫过这几个个孩子毫无防备的睡颜,扫过这座伤痕累累、却依旧矗立的古老宫殿。
他觉得他找到答案了。
无法触及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