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坤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些全部抄下来。社论、歌词、这几份电报,一起发到各部队。”
赵坤愣了一下。“司令,都发?这是延安的……”
唐生智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延安的怎么了?”
赵坤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唐生智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重。“延安也是中国。八路军也在打鬼子。新四军也要到我们身后扎根。他们写文章夸我们,他们写歌给我们唱,他们在替我们拖住鬼子。只要是抗日的,就是朋友。他们的东西,我们看,我们唱,不丢人。”
赵坤站在那里,看着唐生智的眼睛,用力点了点头。“是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清晨六时,雨花台残部阵地。
天还没亮透,孙元良蹲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赵坤刚送来的一沓纸。
他的部队从雨花台撤下来的时候还有三千人,打到现在,能站着的不到五百。
战壕里的士兵们蜷缩在弹坑和废墟之间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腐臭的味道。
“念。”孙元良把纸递给参谋长。
参谋长接过去,念了社论,念了电报摘要。然后他顿了顿,念歌词——
“雨花台上壮志巍,铁血丹心不可摧!”
孙元良的眼睛红了。雨花台,他的阵地,他的兵。三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五百,没有一个是退着死的。他想起那个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连长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弟兄。
“保卫南京,保卫山河!誓死不退,誓死卫国!”
一个靠在战壕壁上的老兵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他不是在哭,是沙子进了眼。
他抬起头,把枪端起来,架在战壕沿上,瞄准前方废墟里晃动的影子。
孙元良站起来,走到战壕边。“延安说我们是全国抗战的旗帜。八路军在山西替我们拖鬼子,新四军准备到我们身后扎根。全国都在看着我们。我们不是孤军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打。继续打。”
上午八时,夫子庙废墟。
顾风蹲在一处倒塌的牌坊后面,手里攥着那沓纸。他的左腿还缠着绷带,弹片还在肉里。他的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