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外,日军第9师团指挥部。
吉住良辅站在地图前,脸色铁青。白天那一仗,他损失了一千二百人、八辆坦克。师团的主力被打残了,三个联队有两个失去了战斗力。
电话铃响了,他抓起话筒,那边传来松井石根冰冷的声音。
“吉住,明天,你必须拿下光华门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,我的坦克……”
“坦克会有的。第3师团的两个坦克中队,连夜调给你。十二辆坦克,加上你剩下的,将近二十辆。够不够?”
吉住良辅愣了一下,随即立正:“够了。司令官阁下,明天天亮之前,我一定拿下光华门。”
一月四日,凌晨四点。光华门。
沈发藻站在缺口上,一夜没睡。工兵们还在抢修,沙袋垒了一层又一层,砖石填了一道又一道。但缺口太大了,八米宽,两米高,不是一夜之间能堵上的。
“师座,您去歇会儿吧。”参谋长走过来,小声说。
沈发藻摇摇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他举着望远镜往远处看,晨雾中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听见了声音——坦克引擎的轰鸣声,不是一辆,是很多辆。他放下望远镜,对参谋长说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进入阵地。鬼子要来了。”
凌晨五点,日军的坦克出现了。
不是四辆,不是八辆,是黑压压的一排,至少十五辆。排成两列纵队,沿着公路轰隆隆地开过来。履带碾过碎石,震得地面都在发抖。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,三千多人,端着刺刀,猫着腰,踩在坦克碾出来的路上。
沈发藻趴在战壕里,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,手心攥出了汗。他对身边的炮兵连长喊道:“战防炮,瞄准了打!先打头车,再打尾车。把路堵死!”
六门三七战防炮同时开火。炮弹击中第一辆坦克的正面装甲,叮叮当当溅起一串火星——没打穿。第二发,还是没打穿。第三发,击中了炮塔,弹开了。
炮兵连长的脸白了。“师座,打不穿!这是新坦克,装甲比昨天厚了一倍!”
沈发藻的心猛地一沉。战防炮的穿甲弹打上去,跟挠痒痒一样。
“打履带!”他吼道。
炮手调转炮口,瞄准履带。轰!履带炸断,第一辆坦克趴窝了。后面的坦克被堵住,不得不减速绕行。但路太窄,绕不过去。工兵冲上来想清理障碍,被机枪扫倒。
“打尾车!”又一发炮弹击中最后一辆坦克的履带,趴窝了。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