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刀把木牌劈成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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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四日,深夜。
第二夜。
日军学乖了。营地周围点满了篝火,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。哨兵增加了一倍,机枪架在每一个方向,随时准备开火。
但张彪不来了。
他带着三十个人,躺在两里外的山坡上,呼呼大睡。
白天折腾了一天,晚上该睡了。
但日军不敢睡。
他们瞪着眼睛,守着篝火,盯着黑暗,一直熬到天亮。
天亮的时候,没有枪声,没有袭扰,什么都没有。
但五千多人,又是一夜没睡。
传令兵跑进指挥部,报告说:“司、司令官阁下,支那军没有来。”
中岛今朝吾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知道,自己被耍了。
第一夜袭扰,是让他们睡不成。第二夜设防,是让他们不敢睡。两夜下来,五千人困得要死,战斗力至少掉了一半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咬着牙说,“今天上午休息,下午两点出发。”
“可是司令官阁下,弟兄们太累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中岛今朝吾一巴掌扇过去,“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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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五日,下午两点。
第16师团五千多人,拖着疲惫的身子,继续向紫金山推进。
他们走了不到五里,前面又响起了枪声。
张彪带着人,堵在路上。
这一次不是袭扰,是阻击。
三十个人,分成三组,一组打一阵,打完就跑,换一组接着打。日军追上来,他们就往林子里钻。日军不追,他们就出来继续打。
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
五里路,走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天黑的时候,日军才走了十里。按这个速度,走到紫金山,至少还需要三天。
中岛今朝吾站在临时营地前,望着黑暗中的山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碰上对手了。
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国军官,就像个鬼魅一样,缠着他,盯着他,不让他睡觉,不让他吃饭,不让他安安稳稳地走一步路。
他想抓住他,想打死他,想把他碎尸万段。
但他抓不住。
那人跑得太快,藏得太深,根本不跟他正面交手。
他就这么缠着,拖着,耗着。
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割他的肉,放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