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不再有惊慌失措的难民,取而代之的是忙碌有序的人群。
义勇队员们穿着统一的蓝布袖标,有的在搬运物资,有的在维持秩序,有的在帮助老人和孩子向安全区转移。
商铺虽然大多关了门,但门上贴着告示:“本店物资已捐献守军,店主参加义勇队,有事请寻联络处。”
唐生智站在中华门城楼上,看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历史上,十一月末的南京,已经开始乱了。有钱人跑了,当官的跑了,剩下的百姓在恐惧中等待命运的审判。军队和百姓之间隔着一道墙——军人看不起百姓,百姓害怕军人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“司令,”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您找我?”
唐生智转过身。
苏晴今天穿着一身改过的灰布军装,腰间扎着皮带,袖子上系着义勇队的袖标,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。她的身后,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男女,有老有少,但个个眼神明亮。
“介绍一下你的人。”唐生智说。
苏晴侧身,指着身后一个四十来岁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:“这位是赵铁山,老南京人,打了二十年铁,手艺好,人缘更好。工兵队的队长,带着三百多个铁匠、木匠、泥瓦匠,专门负责修工事、造器械。”
赵铁山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司令,俺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但您放心,您让俺修啥,俺就修啥。保质保量,绝不偷工减料!”
唐生智点点头,握了握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:“赵师傅,工事修得好,弟兄们就能少流血。拜托了。”
赵铁山眼眶一热,连连点头。
苏晴又指向一个三十出头、面容清秀的女子:“这位是刘玉娥,原来在鼓楼医院当护士。救护队的队长,手下有二百多个姐妹,都是自愿来的。”
刘玉娥走上前,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:“司令,我们姐妹们商量过了,不怕死,不怕累,就怕您不用我们。”
唐生智看着她,看着她身后那些或年轻或年长的女子,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“刘队长,”他郑重地说,“战场上,救一个伤员,就等于保住一个战斗力。你们的工作,和前线打仗一样重要。”
刘玉娥眼圈微红,用力点头。
苏晴又介绍了几个——侦察队的周老六,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对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比对自己手掌还熟;运输队的王大柱,原来是个码头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