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求助失败,让他看清了阶层的冰冷、人情的现实,却没有击碎他心底的傲骨与期许。
他坐在靠窗的课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边角,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天际,心底默默复盘、暗暗思索。
求人不如求己,借力不如自立。
依靠别人的权力恩惠得来的前路,终究是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,卑微又脆弱,随时可能落空、随时可能被收回。
唯有自己亲手拼来的前程、自己实打实的本事,才是终身稳固、无人撼动的底气。
思绪辗转间,一段尘封多年的童年往事,忽然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那是他六七岁刚上小学的年纪,尚且懵懂无知、天真烂漫,每日清晨踏着露水、踩着黄泥路,独自往返庞公村与村小之间。
那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,两旁是无尽的稻田、错落的草木,路边时常有走街串巷的手艺人摆摊谋生,补锅的、修鞋的、卖杂货的、看相算命的,形形色色、往来不绝,是九十年代乡村最鲜活的烟火图景。
那日清晨,天光初亮、晨雾未散,他背着小小的粗布书包,独自走在上学路上。
路边老槐树下,常年摆摊的看相老者,须发花白、身着布衣,静坐案前,闲来无事打量过路行人。
瞥见年少的任浩楠独自前行、眉眼清亮、骨相端正,老者一时心生感慨,随口对着过路的乡邻叹道:“这小娃娃眉眼开阔、气度不凡,骨相清奇、命格端正,小小年纪便有沉稳之态,将来长大了,是个当官的料,起码能做一县之长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彼时的任浩楠,年纪尚幼、懵懂无知,根本不懂“县长”二字意味着什么,不懂仕途官场、阶层权力,不懂人生前程、命运格局。
他只当是老人随口客套、哄骗孩童的吉利话,听过便忘、从未放在心上,依旧日日踏田上学、随心度日,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。村里乡邻听闻,也只当是江湖术士的惯用说辞,讨个彩头、博个吉利,无人当真、无人记挂。
可随着年岁渐长、步步入世,见过人情冷暖、看过阶层差距、历经世事磋磨,儿时这句无心的戏言,一次次在他心底浮现、反复回响。
尤其是踏入市一中、身处权贵圈层、见证资源差距、体会求助无果的寒凉之后,他愈发频繁地想起这句预言,心底生出无尽的感慨与唏嘘。
年少无知时,只当是玩笑吉语;少年懂事时,才知这话何其沉重、何其遥远。
任浩楠心底无比清醒、透彻明白: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