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浩怡是任世和的女儿,也是任家这一辈里较早读书、最有希望走出乡村的女孩。
生在农村、长在乡土,身为乡下女孩,自小比旁人更懂事、更刻苦,深知读书是唯一出路,是摆脱农耕宿命、不用一辈子土里刨食的唯一机会。
在那个年代的农村,女孩读书本就不易。
多数农户重男轻女,认为女孩迟早要嫁人、是别人家的人,不愿耗费钱粮供女孩读书,早早便让女孩在家做家务、下地干活、学针线,待到年纪合适便早早嫁人。
任世和思想相对开明,心底深知读书的重要性,从未苛待女儿,咬牙省吃俭用,一路支持任浩怡读完高中,让她拥有了奔赴高考、改写命运的资格。
可恢复高考后的考场,从来残酷至极、从不留情。录取率极低、考生基数庞大,不仅有应届考生,还有积压十一年的往届知青、复读老生,高手云集、竞争惨烈,绝非单凭刻苦就能稳稳上岸。
任浩怡第一次高考,发挥失常、遗憾落榜。
看着榜上无名的结果,她满心不甘、彻夜难眠,不愿就此认命,不愿一辈子困在乡村、务农嫁人生子,苦苦恳求父母,想要复读再战一次。
任世和心疼女儿的执念,也盼着女儿能靠读书翻身、跳出农门,咬牙应允,拿出家里攒下的积蓄,支持女儿在本村乡镇高中复读一年。
这一年里,任浩怡拼尽全力、日夜苦读,晨昏不倦、寒灯相伴,比任何时候都刻苦自律,可底子薄弱、心态紧绷、临场发挥受限,第二年高考成绩依旧不理想,距离录取线还差着一截,再度落榜。
两次落榜,两次希望破灭,任浩怡的心态彻底濒临崩溃,整个人消瘦憔悴、沉默寡言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,整日闷坐家中、郁郁寡欢。
旁人看着都心生惋惜,更别提身为父亲的任世和,心里又疼又急、万般焦灼。
村里不少邻里见状纷纷劝说,让任浩怡干脆放弃读书,老老实实回家务农、学做针线,过两年寻个靠谱人家嫁人,安稳度日便是最好归宿。
“女孩子家,读那么多书没用,考不上就认命,留在村里种地嫁人,一辈子安稳。”类似的闲话,日日飘进任世和耳朵里,听得他满心烦躁、万般不甘。
他比谁都清楚,女儿一旦放弃复读、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