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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冰运想起分家时,自己分得了父母的老房子,本以为是占了便宜,如今看着大哥靠自己的双手打拼,即将拥有一栋崭新的楼房,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的安于现状,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。
    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,更是像一把把刀子,割着他们的自尊。
    一天,刘冰运坐在院子里,看着破旧的房屋和刚出生的小女儿,陷入了沉思。
    妻子走过来,轻轻坐在他身边,两人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和不安。
    妻子轻声说:“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天天被人戳脊梁骨,我都觉得没脸出门。”
    刘冰运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不停地揉搓着头发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:“我知道,可咱能怎么办?”
    两人沉默良久,只听到院子里的老枣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未来叹息。
    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,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个村庄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衬出夜的寂静。
    刘冰运家的院子里,却透着一丝压抑的忙碌。
    刘冰运弯着腰,正小心翼翼地把几件简单的行李搬到板车上。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,惊动了周围的邻居。
    月光洒在他脸上,映出他紧皱的眉头和满脸的疲惫,每搬起一件东西,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    月光像一层霜,悄悄爬上刘冰运家的竹篱笆。
    堂屋的油灯在风里晃了晃,把刘冰运他们收拾行李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斑驳的土墙上忽明忽暗。
    刘冰运的妻子叠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手指在领口的线头处顿了顿——那是去年给丈夫补的,针脚歪歪扭扭,当时还被嫂子笑话。
    “真要走?”刘冰运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    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照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浓重。
    墙角的蟋蟀突然噤了声,像是察觉到什么。
    他妻子没回话,把最后一捧糙米倒进瓦罐。
    陶罐磕在灶台的声响惊醒了蜷在桌脚的老猫,它弓着背“喵呜”叫了声,蹿出门去。
    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哭闹,混着大人的呵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“后半夜走吧。”他妻子终于开口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趁天没亮,谁也瞧不见。”
    她往竹筐里塞了几个冷硬的玉米饼,那是她今早特意多做的,“带着路上吃。”
    刘冰运伸手去摸墙上挂着的锄头,却被她拦住。
    “别拿了,”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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