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起初还推辞了一番,言语间带着尴尬和歉意。
说是国家有令,让他们立刻回去,还要求把图纸和笔记都带走,不能留给中国人。
他们觉得“很不好意思”,表示“过两天就走了,这酒就算了吧”。
杨厂长则满脸诚恳,拉着他们的手说:“一码归一码!国家是国家,朋友是朋友!你们在这儿帮了我们这么多年,临走了,这顿送行酒,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都少不了!走走走,酒桌上,咱们不说那些,只说情谊!”
见他这么说,安德烈外号“西伯利亚锅炉”嗓门洪亮地说道:“喝酒?那必须有李!没有李大虎,喝不痛快!”
杨厂长一听,心里暗喜:嘿,都不用我开口,他们自己就把大虎点将上桌了,这事儿有门儿!
安德烈三人半推半就地跟着杨厂长来到了小餐厅。李大虎和李怀德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众人落座,一番寒暄。杨厂长端起酒杯,话语真挚,回顾了这几年一起工作、相处的点点滴滴,表达了对三位专家即将离去的深深惋惜和不舍。说到动情处,他眼眶发红,声音也有些哽咽,那份发自肺腑的离愁别绪,让席间气氛顿时染上了几分伤感。
李大虎率先起身,双手捧杯,目光扫过安德烈、伊万、谢尔盖三人,:“安德烈同志,伊万同志,谢尔盖同志,这第一杯,敬我们这些年,一起流的汗,一起熬的夜,在困难时互相搭过的手。你们要走了,我李大虎,舍不得!”气氛烘托到位,几个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安德烈果然名不虚传。他嫌小杯不过瘾,换上了喝啤酒的大玻璃杯,倒上烈性伏特加,主动向李大虎“开火”:“李!都说你们中国人含蓄,但你的酒量和你的为人一样,痛快!来,为了你的‘舍不得’,我们‘哥俩好’,干了这一杯!” 他用的中文词“哥俩好”有些生硬,却格外真挚。
李大虎毫不怯场,大笑应战:“好!安德烈,就冲你这句‘哥俩好’,这杯我陪到底!两人碰杯,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各自将大半杯烈酒灌下。安德烈喝得胡子都沾上了酒液,畅快地大吼一声。
酒过数巡,安德烈三人显然已被李大虎的情谊和酒量打动,面庞泛红,话也多了起来。
伊万酒量稍逊,几轮下来,话匣子彻底打开。他拉着杨厂长,用夹杂着俄语和生硬中文的句子,反复说着那套没有建完的热连轧生产线。说到动情处一个蓝色的笔记本塞进了杨厂长的怀里。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