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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巡道,人实在,就是性子闷。在咱们这儿住了小二十年,没见有什么亲戚走动。”她边倒茶边回忆,“就去年冬天,他那个表弟从外地来投奔,叫……李景奎是吧?瞧着倒是挺本分一人。”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李大虎接过茶杯,顺势问道。
    马主任叹了口气:“唉,说来也怪。吴师傅身子骨一向硬朗,可自打他表弟来了不到半年,人就说没就没了。急病,走得突然。后事都是李景奎帮忙办的。”
    李大虎眼神一动:“具体什么时候的事?在哪家医院看的?”
    “哟,这我可说不上来。”马主任摇摇头,“就记得是开春那会儿,天还冷着呢。医院……好像听说是铁路医院。”
    从居委会出来,李大虎站在胡同口点了支烟。线索看似断了,可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——太巧了。一个独居二十年的老工人,偏在表弟来后半年突然病故,连后事都办得这么悄无声息。
    表面看线是断了,可这断得未免太干净。医院、派出所、殡仪馆……李景奎要抹掉一个人的痕迹,总得在这些地方留下新的痕迹。他整了整衣领,朝胡同外走去——下一站,铁路局。老巡道员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,总该有人记得些什么。
    李大虎知道到一个单位打听案情。不能随便找人就问,得找保卫科或经受过考验的老党员,退伍军人。他们有保密意识的。
    他找到了铁路段的保卫科,亮明证件,接待他的是保卫科的陈科长,一位面相敦实的老兵转业干部。两人在简朴的办公室里坐下,烟一点上,话便入了正题。
    “吴文平?有印象。”陈科长吸了口烟,眉头微微蹙起,“老实巴交一个人,巡道这活儿枯燥,但他干了几十年,从没出过纰漏。就是话少,闷。”
    “他去年去世前那段时间,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李大虎引导着话题。
    陈科长沉吟了一会儿,烟雾缓缓吐出:“你这么一问……倒是想起来,大概就是他走前个把月吧,人看着是有点蔫。不光是不爱说话,是那种……心里揣着事的样子。”
    他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低了些:“有两次在班组交接室碰见,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话要说。可等我走过去问‘老吴,有事?’,他又把头低下,光摇头,说‘没啥,科长,没啥’。那眼神,我现在还记得,里头有话,可就是倒不出来。”
    陈科长弹了弹烟灰,叹了口气:“当时只觉得他是不是家里有啥难处,想着再找他唠唠。可没成想,还没等再细问,人就突然没了。现在想想……那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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