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谢谢书记!我一定照顾好他!”大凤连忙答应,这是她最想做的事。
李大虎忽然抬手:“稍停。”
他目光不自觉飘向医疗室那扇门。大凤敏锐地察觉到兄长语气里一丝不寻常的停顿:“哥,怎么了?”
“……得去谢谢大夫。”李大虎含糊应着,撑着手微微用力。臀侧的伤被牵动,疼痛让他皱了皱眉,却也更清醒地意识到——此刻想再见那人一面的念头,竟压过了痛感。
他慢慢挪动脚步,站定时深吸了口气。走向医疗室的这几步路,心跳莫名有些重。方才卧在处置台上生死攸关,只记得她利落的手势和镇定的声音;此刻尘埃落定,日光透过窗户落在走廊,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——她摘下口罩俯身查看时,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门虚掩着。叩门声比他预想的轻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她正背对着他挂白大褂。转身时,额发微乱,几缕沾在光洁的额角。没了口罩的遮挡,整张脸清晰地映入他眼中——眉毛细长,鼻梁挺直,唇色因忙碌略显淡白,却更衬得那双眼睛清亮如浸在水里的墨玉。她看见他,微微一怔:“李科长?伤口有问题?”快步走近时,白大褂衣摆带起细微的风,送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极淡的、像是皂角的干净气息。
李大虎喉咙有些发紧。方才在板车上打好的腹稿,忽然忘了一半。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干涩,“大夫,我来……道个别。还没请教您的名字。”
他努力想显得坦然些,视线却不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。日光斜斜打在她侧脸,细腻的皮肤几乎透光,垂眸时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她认真听人说话时,会微微偏头,眼神专注——就像现在这样。
“您太客气了。我叫楚月。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唇角却弯起一点温和的弧度。这笑意让她整张脸瞬间生动起来,仿佛严冬后初融的溪水,清凌凌地撞进人心里。
李大虎几乎没听清她后面关于休养的叮嘱。他全部心神都用在维持表面的镇定上,手心却微微冒汗。“……一定听您的。”他重复着,目光描摹过她说话时轻轻开合的唇,修长的手指——就是这双手,刚才稳准地取出了他身体里的子弹。
直到她说“快去吧,路上当心”,他才恍然回神。道别的话说得有些仓促,转身时甚至差点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