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虎,”郝平川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朝阳是我兄弟。他要是真犯了法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。可现在……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总局的办公楼在长安街西头,一栋灰扑扑的五层楼,外墙爬满了爬山虎。
罗局长带着李大虎进去时,门口的卫兵检查了三遍证件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走过的、脚步匆匆的办事员,脸上都没什么表情。
张部长的办公室在四楼最里头。敲门进去时,张部长正在看文件,戴着老花镜,头都没抬:“坐。”
两人坐下。沙发很旧,弹簧都松了,坐下去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
过了好一会儿,张部长才放下文件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他看起来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但眼神很锐利,像能把人看穿。
“老罗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电话里说的事……我仔细想过了。”
罗局长身子微微前倾:“张部长,郑朝阳同志我了解。他在侦查处干了七年,立过三次功,从没出过差错。这次的事……肯定有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张部长笑了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加入中统,这是‘误会’?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老罗,”张部长打断他,“我知道你爱才心切。但这事,是总局专案组直接办的,证据确凿。你我都插不上手。”
罗局长还想说什么,李大虎忽然开口:
“张部长,我能说两句吗?”
“郑朝阳同志如果真是被冤枉的,那说明真凶还逍遥法外。”李大虎说,“而真凶敢陷害一个侦查处长,说明他能量不小,胆子更大。这样的人留在系统里,早晚还会出事。”
张部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没说话。
“我在想,”李大虎继续说,“如果我能帮专案组尽快查明真相,既能还郑朝阳同志清白,也能揪出真凶——这对总局,对公安系统,都是好事。”
罗局长赶紧接话:“张部长,大虎同志的能力我是见识过的。郝平川那个案子,那么复杂,他一天就破了。让他参与进来,说不定真能加快进度。”
张部长沉默了很久。
办公室里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终于,张部长抬起头:“你想怎么参与?”
“我想看看案卷。”李大虎说,“所有和郑朝阳同志有关的材料。另外……如果能见他一面,最好。”
“见人不可能。”张部长摇头,“他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