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劲儿还没过。”郝平川摇摇头,“那老东西,给我下了麻药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李大虎环顾密室。
四人互相搀扶着,押着孟庆贵原路返回。一会外面的保卫员和警察就进来解救孩子,搜查各屋。
市局罗局长的办公室里。
郝平川坐在沙发上,腿上盖着条毛毯——那是白玲从宿舍拿来的。他脸色还有点白,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,正唾沫横飞地讲李大虎怎么带人闯进密室,怎么制服孟庆贵,怎么把他从锯子底下捞出来。
“……那老东西,锯子都举起来了!”郝平川比划着,“就差这么点儿!”他拇指和食指捏出个微小的距离,“大虎一脚踹开门,那动静,吓我一跳!我还以为地震了呢!”
白玲站在窗边,手里捧着杯热水,没喝,只是看着窗外。窗外是市局大院,人来人往,一切如常。但她的心思,早就不在这儿了。
罗局长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他听得很认真,但眉头始终皱着。等郝平川讲完了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孟庆贵被活捉,能挖出更多东西。能救出平川,已经是万幸。大虎,这次……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“罗局长言重了。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应该的?”罗局长笑了笑,“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敢这么‘应该’的人,不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大虎:“既然你能把平川救回来,那郑朝阳的事……也得落在你身上。”
这话一出,白玲猛地转过身。郝平川也坐直了身子。
“罗局长,”白玲声音发紧,“朝阳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局长摆摆手,“郑朝阳的案子,是总局直接抓的。我现在说话,不管用。”
他看向李大虎: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不是公安系统的人,有些事,你办起来……反而方便。”
李大虎没立刻答应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带着股涩味。
“罗局长,”他放下杯子,“郑朝阳的案子……能让我看看案卷吗?”
“。”罗局长说得很慢,“具体内容,我也不知道。但我可以肯定——是陷害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郑朝阳这个人,”罗局长看着李大虎,“我了解。他有原则,有底线。参加中统这种事,他干不出来。”
李大虎沉默。
办公室里静下来。只有墙上的挂钟,嘀嗒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