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”他点名,“你听见了吗?”
老陈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,”罗局长一个个点过去,“排查了四十七个宫里人,一百二十九户居民,研究了一个星期。”他停顿,声音陡然提高,“人家一个人,用几天,破了。散了吧。”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人走得差不多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罗局长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间,看着外面长安街的车水马龙。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,脸上那种惯常的威严褪去了些,露出些疲惫,也露出些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郑处长,白玲同志,平川同志,”他朝还坐在桌边的三人点点头,“你们先别急着走。”
郑朝阳刚合上笔记本,闻言抬了抬眼。郝平川把卷起的袖口放下,白玲则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。
“还有大虎,”罗局长看向仍立在桌旁的李大虎,语气温和下来,“一会怎么着?一起吃个饭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。不是庆功宴,不是工作餐,是“聊聊”——这个“聊”字,在公安系统的语境里,往往意味着比文件更深的认可。
李大虎还没答话,罗局长已经走到电话机旁,拿起听筒:“小王,接市委办公厅……对,我罗正明。请转告领导,故宫盗宝案已经告破,被盗文物全部追回,案犯落网……是,在限期内……嗯,我知道,我马上做详细汇报。”
他挂了电话,手在听筒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然后转过身,脸上终于浮起真正的笑意:“案子在限期内告破,大虎这次,真是给我们长脸啊。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,”罗局长坐回主位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这事,都惊动顶层领导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昨天下午,办公厅直接打电话来问进展。话没说重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国庆十周年在即,故宫出这种案子,影响太坏。”
郑朝阳和白玲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郝平川的坐姿更直了些。
“刚才我汇报上去,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。”罗局长摇摇头,“然后说了四个字:‘干得漂亮。’”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这四个字从那个层级传来,重如千钧。
“可不得了。”罗局长又重复了一遍,这次是看着李大虎说的,“大虎,你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