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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止是破了个案子。”
    他没往下说,但在场的人都懂。一个轧钢厂的保卫科长,跨系统、跨地域、在限期最后一天单枪匹马破获惊天大案——这事本身,就会成为某种信号。某种关于打破陈规、不拘一格、让真正有能力的人站出来的信号
    “走吧。”罗局长站起身,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咱们找个清净地方。东来顺涮肉,炭火铜锅,味道正。”
    那顿涮肉吃了很久。炭火在铜锅底下明明灭灭,羊肉在清汤里翻滚出朵朵白花。席间聊了很多——聊现场勘查的门道,聊嫌疑人心理的把握,聊跨区域办案的难处,也聊那些不便明说、但彼此心照不宣的规则与潜流。
    罗局长喝了几杯,话多了起来。他说起自己年轻时办过的案子,说起那些差点成为悬案的遗憾,说起这个行当里“经验”二字,既是财富,也是枷锁。
    “大虎啊,”他举杯,“你这次,是往那潭死水里,扔了块大石头。”
    郑朝阳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。白玲认真地做着笔记,连涮肉的火候都顾不上。郝平川则和李大虎拼起了酒,两人碗碰碗,喝得痛快。
    一顿酒下来郑朝阳发现了个人才,想要。郝平川知道了什么是酒神。白玲笔记本上多了两页。罗局长发现工资不经这么吃。李大虎想走着回去,有点撑。
    答应了郑朝阳以后有机会合作,又答应了郝平川等下回他状态好的时候再喝一场,答应了白玲有疑难问题随时请教
    在回家的路上,李大虎乐了。怎么又出现了他们三个。这是要并剧吗?
    李大虎推开院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——声音刚落,里屋的门帘就“哗”地掀开了。
    一个小影子炮弹似的冲出来,棉布鞋在青砖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脆响,直直撞进李大虎怀里。
    “大哥回来啦!”
    是小妹。她今天梳了两个朝天辫,用红毛线扎得紧紧的,像两棵倔强的小葱苗竖在头顶。跑得急了,小脸涨得红扑扑的,鼻尖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    李大虎刚要弯腰抱她,小姑娘已经抽着小鼻子凑上来,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。嗅到衣襟时突然停住,抬起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圆:
    “大哥,你怎么才回来?你都走了好几天了。大哥!你身上有肉肉的味道!”
    李大虎故意板脸:“瞎说,大哥今天刚出差回来。”
    “就是有!”小妹不依,踮着脚尖去够他的袖口,“是肉肉和蘸的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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