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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烧着的火。他身后跟着穿白警服的本公安,再后头是小陈老赵——三人步子迈得又沉又急,踩得土路噗噗冒烟。
    武家那三间土坯房就在村东头。院门敞着,武庆辉正蹲在井台边洗脚——左脚那道口子已经溃烂发黑,脓血把一盆清水染成了浑汤。听见动静他猛抬头,手里的破毛巾“啪嗒”掉进盆里。
    四目相对也就一秒钟。武庆辉眼里的惊慌像油星子在水面炸开,但马上又强压下去,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同、同志……找谁?”
    李大虎没接话,目光扫过院子“武庆辉?”
    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    “武庆辉,你的事犯了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像块冷铁,哐当砸进死寂的院子。武庆辉正瘸着脚往井台挪,闻言整个人一僵,那条溃烂的左脚突然就撑不住了——他身子晃了晃,手在空中乱抓了两把,最后“扑通”瘫坐在泥地上。
    “冤、冤枉啊!”声音劈了叉,带着胶东土话的尖利调子,“俺一个种地的,俺娘刚走,你们不能……”
    小陈和老赵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胳膊。武庆辉开始挣,烂脚在泥地里乱蹬,刮出几道深浅不一的沟。脓血混着泥浆,溅在蓝布裤腿上,开出肮脏的花。
    “搜。”李大虎声音不高,但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    他不再看地上那个嘶喊的人,转身径直朝西厢耳房走。步子很稳,甚至有些刻意放慢——前世档案照片里,那个被挖出来的木箱位置、朝向、甚至上头压着的半块磨盘石,此刻都在脑子里清晰得毫发毕现。
    耳房门上挂着把锈锁。他没踹,从兜里掏出根铁丝,伸进锁眼捣了三下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像是某个沉睡的旧梦被惊扰了。
    屋里比想象中更暗。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,糊的报纸已经发黄,漏进的光勉强照出炕上凌乱的被褥和墙角那口破箱子。但李大虎的目光直接落在炕沿下——第五块和第六块青砖之间,缝隙明显比别处宽,砖缝里的土颜色发深,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匆匆填回去。上面还压了个磨盘。
    他蹲下身,指甲抠进砖缝。土还是湿的,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凉气。喊来人挪开磨盘,第一块砖起了出来,底下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。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挖到第四块时,碰到了硬物——是木头,刷过桐油的木头,在黑暗里泛着微光。李大虎深吸一口气,双手探进去,抱住那东西的两端,缓缓往上提。
    是个枣木箱子。不大,但很沉。箱盖上用麻绳捆了三道,绳结打得死紧,是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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