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心里头,一直惦记着大哥说的那棵柿子树。这几天大哥不在,她生怕树上的柿子熟了没人摘,被鸟吃了,或者……被城里别的孩子偷了。那可是她的柿子!
李大虎被摇醒,看着小妹亮晶晶、充满期待的眼睛,不由失笑。他坐起身,揉了揉小妹的头发:“好好好,这就起。柿子肯定给你留着,没人偷。等到了,大哥第一个给你摘!”
院子里,大凤已经利索地做好了早饭(简单的玉米糊糊和窝头),二虎、三虎也早早收拾妥当,兴奋得坐立不安。父母和留在家的二凤、四虎也都起来了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别愁绪。
吃罢早饭,开始装车。李大虎一样旧行李也没让带。
“妈,那些破被褥就别带了,占地方,车里也挤。”他对母亲说,“城里我都准备好了,有新被褥。我们把这些带走了,我们回来盖啥?就留家里用吧。”
他只让弟妹们带上几件换洗的、还算整齐的衣裳,用布包袱一裹就行。这样一来,吉普车里空间宽敞了不少。
母亲听着在理,便没再坚持。
准备停当,该出发了。父母拉着几个孩子的手,千叮万嘱:“到了城里,听大哥的话,别淘气,大凤,照看好弟弟妹妹……”
小妹却已经迫不及待,抱着大凤的胳膊,嚷嚷着:“我要坐前面!我要看路!”
大凤笑着抱起她,拉开了副驾驶的门:“好,咱俩坐前面,你看路,帮大哥看着点。”
二虎和三虎麻利地爬上了后座,好奇地摸摸这,看看那。
李大虎最后跟父母、二凤、四虎告别,又跟闻讯赶来送行的乡亲们(主要是大伯和近邻)打了招呼,这才坐上驾驶位,发动了引擎。
吉普车缓缓驶出小院,驶出村庄。父母和弟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直到拐过村口的土坡,再也看不见。
车厢里短暂的安静后,立刻被兴奋的叽叽喳喳声填满。
“大哥,城里楼是不是特别高?”
“大哥,轧钢厂有多大?比咱们村还大吗?”
“大哥,保卫处是干啥的?真能配枪吗?”
“大哥,柿子树在院子里哪边啊?现在真的熟了吗?”
二虎、三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坐在前面的小妹则扒着车窗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飞快后退的田野、树木和偶尔出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