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的姿态放的很低,又说了是家事儿,就算是说的不对,他们这些长辈们也不能说什么。
就算是皇帝的嫡长子,那也改不了他是一个十四的孩子的事实。
朱慈烺朝着崇祯拱了拱手:“离京时,儿臣背诵着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,以为这便是治国的全部真理。
以为‘体恤百姓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,百姓是画卷上需要被描摹的苍生,是奏折里‘鳏寡孤独’四个冰冷的方块字。
当儿臣踏出北京城百里之外的时候,儿臣开始了恐惧,
原来皇城根外的土地,真的会裂成龟甲;
原来‘大旱’不是文人笔下的修辞,是活生生的牲口倒毙在路边,眼珠还映着天。
原来骨瘦如柴、鸠形鹄面、皮包肉骨等等的成语是真实的写照。
但儿臣双脚踏足北京城地界的时候,那些字句突然有了重量,也懂得了敬畏。”
“儿臣记得,赈灾粥棚前,没有人争抢,老人默默让孩童排在前面,孩子们不哭,只是用指甲在碗边划出浅浅的刻度,看粥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