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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穗丰引水渠呢?”
    “闸门未全开,等您下令!”
    虞子鸢抬头看向远处。
    黑云压城,洪峰滚滚。
    她与刘典的赌约,就悬在这场雨里。
    若败,承天再淹,华胥新政便会被旧世反扑咬住喉咙。
    若成,承天水患可解,穗丰旱灾亦可解。
    她走到堤边,亲眼看着洪水撞击坝体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人站在天地水势面前,渺小得像一粒尘。
    治国不是坐在议事堂里说几句漂亮话。
    治国是把命压在堤坝上,压在账册上,压在每一个工匠拧紧的铁钉上,压在每一个劳工背来的沙袋上,压在孙鹊儿画出的每一张图纸上,压在自己曾经当众说出的那一个“敢”字上。
    “开三号分洪渠。”虞子鸢沉声道。
    水利官一怔:“元首,三号若开,洪水会绕入旧河道,再转穗丰。可若闸门承不住......”
    “开。”
    虞子鸢眼底没有退意。
    “承天不能再淹,穗丰不能再旱。今日这水,我就要和老天搏一搏。”
    母亲也一定会庇佑她安然无恙度过此局。
    号令传下,巨大的闸门在雨中缓缓升起。
    铁链绷紧,滑轮咯吱作响,数十名劳工齐声发力,蒸汽机带动绞盘,白汽喷涌,闸门一点一点被拉开。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    洪水改道,
    巨大的水流像被劈开的怒龙,猛地冲入新修的分洪渠。
    渠壁剧烈震颤。
    有人惊叫:“三号堤段裂了!”
    虞子鸢猛地回头。
    只见不远处堤坝脚下,泥土被水冲开一道口子,浑浊的水流正从裂缝中喷涌而出。
    若此处决口,整个低洼七县仍旧要完。
    “沙袋!”
    “木桩!”
    “快!”
    雨中众人拼命往裂口处冲。
    虞子鸢也冲了过去。
    郭时雪在后面喊她:“鸢儿!”
    虞子鸢没有回头。
    她提着裙摆踩进泥水里,与劳工一同搬起沙袋。
    她不是来站在高处看百姓送死的,她是华胥的元首,她不能退。
    泥水没过小腿,洪水冲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    虞子鸢刚将一只沙袋压到裂口处,脚下泥层忽然塌陷。
    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外滑去。
    而身后是翻涌的洪流。
    身子往下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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