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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父女二人沉默地烧纸,凌子川没有说话,只是半跪在子鸢身侧,用左手撑着披风,替她挡雨。
    他们并肩下山,雨越下越大。
    山路尽头,护卫军急马而来,浑身湿透,声音几乎被雨声撞碎。
    “元首!”
    “承天上游暴雨!”
    “滚水坝水位暴涨,三号堤段有漫堤之险!”
    虞子鸢神色骤变。
    她转身看向虞长生。
    虞长生已经翻身上马,沉声道:“走。”
    虞子鸢提裙上马。
    凌子川紧随其后,单手控缰,动作比从前慢了一瞬,却稳得惊人。
    雨幕之中,三骑疾驰下山。
    清明纸灰被风卷起,在雨中散作灰白的蝶。
    承天的雨,像天河倾塌。
    到了堤坝时,天地之间已分不清水与风。
    上游洪水轰鸣而来,撞在新修的滚水坝上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。水花炸起数丈高,白浪翻滚,像无数头疯兽扑向堤岸。
    堤上火把被雨打灭了一半。
    劳工、护卫军、水利部官员、匠人全都在雨中奔走。
    蒸汽抽水机的炉火被棚顶护住,锅炉轰鸣,水汽喷吐,巨大的连杆一上一下抽动,将低洼处积水不断抽入排洪渠。
    木轮转动声、铜铃警报声、民夫号子声、洪水撞坝声混成一片。
    “水位多少?”虞子鸢翻身下马,雨水顷刻打湿衣裙。
    郭时雪从堤上奔来,脸上全是雨水:“一号水则碑已过警戒线,二号分洪渠已开,三号堤段渗水,水利部正在加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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