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踏入承天地界后,卫婉想象中那座建于洪水之上、满目疮痍、哀鸿遍野的城池并未出现。
她所见到的,反倒是一派欣欣向荣、安居乐业之景。
洪水仍未彻底退去,低洼处仍有积水,河道也比寻常时节湍急许多。
可洪水并没有在连绵雨水的冲击下吞没城池,亦不见百姓四散奔逃。相反,沿路桥梁皆有人值守,水道边立着新凿的水则碑,碑前有人按时记录水位。
堤坝上堆着沙袋与石笼,木桩一排排钉入泥中,纤绳、滑轮、竹筐与铁铲整齐摆放,来往劳工虽衣衫简便,却各司其职,井然不乱。
承天邻近穗丰的安于县,正是洪灾区的河流上游。
卫婉坐于马车内,经过安于县时,隔着半卷车帘望见山坡与河岸之间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男男女女扛着锄头、铁锹、竹篓,在潮湿的泥地里开挖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