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西斜的晚霞被惊起的群鸟划破,远处忽然传来“蹬蹬”马蹄声。
急促,
沉重,
如惊雷骤响。
凌子川猛地掀开车帷,半个身子探出去望向西侧,马车在崎岖路上剧烈颠簸。
虞子鸢心下骤紧,连忙压低身子凑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半边天际被晚霞染得粉墨交织,成片高耸的林木遮天蔽日,阴翳森森,惊起的鸟雀振翅高飞。
烟沙漫天中,马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沉,正是从他们的来时路传来的声音,仿佛要将这山林都踏碎。
凌子川当即伸手,紧紧抱住子鸢,将她按坐于马车软垫之上,厉声朝着车外喊道:“张叔,快!再快些!皇上的人追过来了!”
“凌将军,已经是最快了!”车夫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喘息,“这山路崎岖难行,皇上的人一路有宝马可换,我们的马已经连续跑了十五日,早已疲惫不堪。再快,这马驹怕是要废了!”
“不跑快点,死的就是我们!”凌子川语气凌厉,没有半分缓和,抬手指向另一侧被积水淹没的林间小径,“你抄那边山林的水路走,越快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