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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与虞长生昔日教她品读的典籍,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    有了这些书卷相伴,暗室的日子便较往日好过了许多,少了几分枯寂,多了几分精神寄托。
    凌子川带进来的物件亦日渐繁多,从笔墨纸砚到衣食用具,竟还有一套汝窑青瓷碗碟。
    汝窑青瓷,雨过天青云破处,冰裂纹路如层峦叠嶂,疏密相间、浑然天成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柔光,实乃瓷中魁首,寻常贵族亦难寻得几件。
    子鸢取过青瓷盏,指尖抚过着细腻莹润的釉面,将这些精雅小物错落摆放于案头,又在床头设下兔毫盏、鹧鸪斑、曜变天目盏,盏身流转的光泽,稍稍驱散了暗室的沉郁。
    凌子川没有放她出去的意思,
    处于这暗室间,心思不可避免地变得杂乱无章。
    她偶尔会绝望地想,是不是这一生都要沦为此人的囚中鸟,
    但视线落在这些精美的瓷器时,又渐渐恢复清明。
    未曾有过抗争,又怎能先自言枯败?
    所幸,凌子川虽来得频繁,却唯有相思丸发作时,才会失控般靠近她,再不会强迫她喊夫君。
    其余时候,不过是点一盏烛火,坐于案前处理公文,沉默无言,互不惊扰。
    子鸢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,常常卧于床榻之上,执卷观读。
    这般日复一日,待暗室中添置的瓷器逾百件,昔日简朴幽暗的方寸之地,被点缀得富丽雅致,约莫是虞子鸢被囚禁暗室半年时,有人来救她了。
    救赎,来得比她预想中,还要猝不及防,毫无预兆。
    先是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沉稳而急促,未等子鸢起身戒备,沉重的石门便被缓缓推开。
    来人是位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,腰间悬着一枚鎏金令牌,刻着太子府的纹章。
    子鸢心头一喜,积压半年的委屈与希冀瞬间翻涌,猛地坐起身,目光急切地扫向来人,可视线落在他的足间时,心狠狠一沉,直直跌入谷底。
    这人穿的,是禁卫军独有的金龙纹的玄色鞋履。
    青年男子见她第一眼,便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闪过惊艳与贪婪,脚步不自觉地朝她靠近,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。
    皇上的人,竟然如此不加以掩饰吗?
    暗室内烛火通明,子鸢心下稍定,面色不改,手中把玩着凌子川新送来的莲花式温碗。
    碗身莹润,刻着十瓣莲花。
    “郡,郡主殿下,属下来迟了!”青年收敛了几分神色,躬身开口,语气却难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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