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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枯枝,身形瘦如柴,毫无半分血肉,好似一副皮壳套在架子上面般。
    见了光,杜二小姐微睁眼:“鸢儿。”
    “娘。”
    虞子鸢近乎要认不出,唯那双不曾被磨灭光亮的眼睛才让她恍觉是杜二小姐。
    “我时候要到了。”
    杜二小姐说的坦然。
    虞子鸢下意识想要进去,杜二小姐默默摇头。
    香姨与喜儿牢牢挡在门前,巍然不动。
    她强忍泪水,不想让杜二小姐因她的难过而难过。
    “娘,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。”
    虞子鸢知道,这是杜二小姐此刻最想听到的承诺。
    “娘的好鸢儿,这辈子苦了你了。”
    应月的声音已气若游丝。
    虞子鸢强迫自己笑出来,说:“一点也不苦。”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虞府,该...该怎么办啊。”
    “有姑母,有外祖,有父亲,我还是可以很好很好的活下去。”
    杜应月猛烈地咳嗽起来,手腕如杆,重重地拍着胸膛,用一方帕子捂着嘴。
    咳喘好不容易平息,她迅速将染血的帕子掩好,放在床边小几上。
    但虞子鸢还是看到了杜二小姐唇边那抹刺目的血线。
    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溺毙在铺天盖地的绝望里,只能张着嘴,小口小口地汲取稀薄的空气,才能稍缓一二。
    “你......不要......告诉你父亲。” 杜应月喘息着,用尽力气叮嘱,“能瞒多久,便......瞒多久,明白吗?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 虞子鸢竭力压抑泣音。
    “我......我给他写了很多......很多家书......”
    杜应月话未说完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喷出一口鲜血。
    虞子鸢再也无法克制,猛地推开香姨和喜儿,不顾一切地扑了进去。
    她匍匐在床沿,紧紧抓住杜二小姐枯槁的手,颤抖着用丝帕去擦拭那不断涌出的鲜血。
    杜应月嶙峋的脊骨硌在硬板床上,竟挣扎着想要坐起,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,断断续续道:“把,把家书......寄给虞长......生......枕......枕下都是......告诉他,我......不后悔嫁......他......错在今......朝......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紧握的手骤然失力垂下。虞子鸢脑中一片空白,只是循着本能地死死握着母亲的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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