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阿鸢说话就好,不理我便不理我,我日日都来,日日都说。”
“表哥是小狗吗。”
话刚说出口,子鸢红了脸,慌忙捂嘴,提起裙衫就欲起身赔罪。
卫烁大手按下子鸢的肩,反问道:“是小狗,就同我说话吗?”
“自是要说的,只是玩笑话罢了。”
虞子鸢埋着脑袋,声音近乎不可闻。
卫烁笑容更甚,还想说什么,清冷男声传来:“夫子要来了。淑贵妃若知皇子之举,这国子学不知还上不上得成。”
卫烁当即收了笑容,起身回了位。
他没将凌子川放在心上,视线落在了太子的位置。
卫建业正摇着孔雀绿羽扇,与后方的苏家小姐眉来眼去。
太子由父皇一手养大,储宫设立于乾坤宫旁,自幼聪慧好学,文武兼备。不知何时起他的大哥变得风流成性,一身反骨。
母后要他做太子的辅臣,要他断了夺嫡的念头,
他答应了。
可皇后贪心太足,
想将虞家代表的军权替太子牢牢捏在手里,就连他的表妹也要夺走。
他为什么要让?
他凭什么要让?
母后大抵是忘了,若非有表妹,他此生都会被父皇遗忘在冷宫。
他的生母是个再卑贱不过的宫女,软弱可怜,自缢于天子永远都不会踏足之地。
父皇认为不吉利,要将他一起打死。
在父皇的棍棒之下,在嫔妃们回避的视线中,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没有人敢对天子说不,没有人愿意替弃子求饶,
小小的表妹,才四岁的年纪,窝在淑贵妃怀里喊他哥哥,被血腥的场面吓哭也要对着威严的天子开口求情。
只把太子当儿子的父皇,对于他的死活根本不在意。
虞家的女儿开了口,他因此侥幸活了下来。
再后来,表妹常常让杜二小姐带着甜点吃食来冷宫看他。
于是啊,他就日日坐在冷宫生了杂草的石阶上,一日一日等。
等虞将军的女儿进宫,等她来找他,等到天变白又变黑,太阳东升又西降,
等着疏月靠近,照亮寂静梧桐之木。
淑贵妃膝下无子嗣,被太医直言无法生育后,因着表妹的关系收养了他。
自此,那个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,成了他毕生所求。
忠孝难两全,若只有得了皇权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