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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也不恼,小心地弯着腰,迎着虞家军进了寨门。
    寨子打理的井井有条,男耕女织,将荒地种满了粟米与绿苗。
    那绿苗看着不眼熟,叶片呈羽状分裂,边缘微微翻卷,深绿与浅绿交错呈细碎的纹路。茎秆笔直挺立,表面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。
    虞长生自认为对能吃的野菜认得十全十,
    他少年时跟着父亲苦守北疆,能吃的不能吃的基本都吃过了,
    连树皮都薅着熬了汤,
    让他至今都记得那味同嚼蜡的口感。
    可这绿苗,他倒是从未见过。
    余冲带着一列队伍进了寨子的操练场,搜索一番无果后,退出来冲虞长生摇头。
    确认老虎寨诚心归降,虞长生收刀下马,指着绿苗问:“这是何物?”
    林强答:“是小姐身边的丫鬟带着找的苗,说是叫土豆,耐旱,能吃。是个黄色的椭圆食物,我们挖到的时候尝了一口,果腹感强,确能食用。”
    虞长生思绪不宁,
    还在想着妻子的病情。
    女儿是应月的死穴,她却生忍着悲痛将此事只禀告了皇上。
    圣上派出御林军暗中寻找。
    直到彻底兜不住,闹得满城皆知,传到穗丰,他才知道自己的闺女被山匪绑了去。
    他想过无数种女儿在匪窝里的遭遇,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却没想到这老虎寨里的风景与寻常山村倒是别无二致。
    穿过忠义堂,是一截楼梯。
    虞长生上了二楼,二楼同一楼一样简朴,唯有最里边的那间屋子是用梨花木打的窗户,隐隐可闻见浅浅的熏香。
    虞长生心松了大半,将刀放回刀鞘,径直走向最里间的屋子。
    门是半开的,可以看见飘动的床幔和桌上的药包。
    他登时火气冒上头,视线扫向躲在角落里的三个男人。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“爹爹!”
    白色床幔掀起,怀中扑入一个小姑娘。
    盔甲硬邦邦的,硌得胸口疼,子鸢倒退两步,只拉着父亲的手:“我染了风寒,又病着了。鹊儿医术高明,所幸也并无大碍。”
    虞长生抱起子鸢,将人塞回被褥里,坐在床旁问:“是他们拐你来的?”
    男人声音柔了不少,没了村音,视线却如鹰隼般扫过抖了又抖的许晏、张麻子和徐默。
    三人怕的不行,虞长生又看向凌子川,继续审问:
    “还是有人害你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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