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:“……看出来了。”
等人都退下去,屋里安静下来,萧绝才转身看向判官,声音低沉。
“今日之事,本王记下了。”
判官摆了摆手,“不必谢我。”
“我帮你,只是因为我看不惯白无常那家伙。”
这理由听着实在不怎么像正经理由。
萧绝看着他,没说话。
判官倒是自己接了下去:“鬼市可以脏,但不能乱。他活着的时候,成日拿本座的地方炼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。”
“这种人,活着碍眼,死了也不冤。”
这话说得相当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嫌弃。
呦呦本来正守在床边,闻言立刻抬头,表示赞同:“对,他还踢猫猫。”
阿木没忍住,偏过头咳了一声。
判官沉默片刻,“不过,白无常虽死,事情还没完。”
萧绝目光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判官慢条斯理道:“你们今晚毁掉的,只是暗月楼。那地方是修罗花教派摆在明面上的。”
“他们在鬼市里的根,还没断。”
萧绝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:“继续说。”
判官看了他一眼,这才道:“鬼市最深处,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地方,叫修罗血池。”
“那才是修罗花教派真正用来炼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血傀、血魔,都是从那儿出来的。”
阿木听得背后一凉:“还有血傀?”
判官道:“不止。”
“暗月楼里那些,你们已经见过了,顶多算是半成品。修罗血池里养出来的东西,比那个难缠得多。”
他说着,声音也微微冷了几分。
“那里还关着不少人。”
“有些是被他们抓去试药的,有些是拿去放血炼傀的,若真让那地方继续留着,修罗花教派迟早会借着鬼市,把这摊脏东西越养越大。”
这回,连呦呦的小脸都沉了下来。
她虽然年纪小,但对“关起来”“放血”这种词,并不是完全不懂。小团子皱着眉,看向判官:“他们好坏。”
萧绝眸底已是一片寒色。
他本就在查修罗花教派的线索,今夜闯暗月楼,本也是为了白无常背后那张网。
谁知白无常刚死,判官便亲口送上了新的消息。
这样的消息,对他来说,等于直接递了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