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衣人应声而去,不过片刻,便领回来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。
老者进门时还在皱眉,显然是被人从榻上硬挖起来的,可一看见床上躺着的夜无痕,脸色立刻正了。
他没废话,先上手把脉,又掀开伤口仔细看了一眼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先前谁替他压过毒?”
呦呦立刻举起了小手:“我呀。”
老者抬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有一瞬的意外。
“你?”
呦呦很认真地点头:“还有小金帮忙吃掉了一些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,小布包里立刻动了两下。
老者沉默了一下,居然没敷衍她,反而点了点头:“压得不错。”
“若不是你先替他封住一段毒路,他现在已经没气了。”
呦呦一听这话,眼睛立刻亮了亮,腰板都挺直了。
老者很快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们也是真会折腾。”
“箭伤未愈,毒没清干净,还一路强提内力,不要命了?”
阿木站在旁边,脸一下就红了。
很快,老者开始施治。
他先让人端来热水、烈酒和几样药材,又以银针封住夜无痕几处大穴,防止毒性继续游走。
随后刀锋一转,利落地挑开伤口。乌黑发暗的毒血顺着伤口一点点逼了出来,落进铜盆里,连水色都跟着浑了。
呦呦站在一旁看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老者看了她一眼,提醒道:“小丫头,盯得这么紧,老夫会觉得你是来抢饭碗的。”
呦呦很诚实:“我是在学。”
判官站在门边,听到这里,轻轻嗤了一声,也不知是在笑谁。
伤口清理过后,重新敷药包扎,最后才将熬好的解毒药一点点灌进夜无痕口中。
这一通忙下来,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。
直到夜无痕原本发青的唇色慢慢缓和,呼吸也终于不再急乱,屋里绷着的那根弦,才算是松了几分。
老者收了针,起身擦了擦手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
“毒已解了七八分,剩下的得慢慢拔。只是失血太多,又强行运功,元气伤得不轻,今晚人未必会醒,醒了也别折腾,让他老实躺着。”
阿木这才敢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。
老者临走前,又看了呦呦一眼,道:“你那蛊不错,先前也算帮了大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