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还剩最后一段,我低头继续看。
“念念,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。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,我记得你。上辈子的你,这辈子的你,我都记得。”
“你曾经问我那瓶水的事,我那时候没有回答。”
“现在我回答你,我知道那瓶水里有药,是我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这几个字我写了很多遍,每一遍都轻飘飘的。”
“这几个字什么都不是,但还是要写的。”
信到这里结束了,落款只有他的名字,没有日期。
我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叠好,放回信封里。
然后我把信封放进抽屉,和其他六封没有拆过的信放在一起。
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第八封信在春节前寄到,比之前任何一封都厚。
我拆开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一个穿军装的女孩站在训练场上,侧脸对着镜头。
那是我入学第一周的照片,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念念,新年快乐。你穿军装的样子,和梦里一样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,继续看信。
“今年过年我不回家,留在村里陪学生。”
“有个孩子父母都在外面打工,过年也不回来,我答应陪他放鞭炮。”
“以前过年你总来我家吃年夜饭,我妈包的饺子你一顿能吃二十个。”
“这些事我从前觉得是理所当然的,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多好。”
“你不需要回信,我就当把这些话说给空气听了。”
我把信收好,放进抽屉。
赵衍在宿舍门口敲了敲门,手里提着两盒饺子。
“我妈寄的,猪肉白菜馅的,趁热。”
我接过饺子,塑料盒烫得手指微微发红。
他看了一眼我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信封,什么都没说。
“明天春节假就开始了,要不要去看电影?”
“什么电影?”
“随你挑,反正我请客。”
第九封信来的时候,春天已经过了一半,操场边上的白杨树开始抽新芽。
他在信里写,山里终于不下雨了,教室屋顶的瓦片他找人来补过,不会再漏水。
那个想当飞行员的男孩期末考了全班第一,问他什么时候能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