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妈。”
晚饭后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爸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他放下报纸,摘下老花镜,看着我。
“体检那天,有人在我的水里下了药,想让我色觉测试过不了。”
我爸的手顿住了,老花镜悬在半空。
“是谁?”
“顾时砚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,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显得格外遥远。
我爸把老花镜放在茶几上,动作很轻,但手指在发抖。
“老顾家的儿子?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把名额让给别人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他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,背对着我站了很久。
我跟过去,站在他身后。
“爸,我已经向体检中心提交了证据,水样也送检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会处理到底。”
他转过身,眼睛里有血丝,但声音很稳。
“念念,你做得对。不管是谁,做了错事就该承担后果。”
“爸支持你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,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顾时砚的眼泪,苏晴攥紧的衣角,考官严肃的表情,我妈在厨房里说的话。
还有我爸站在阳台上微微发抖的背影。
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播放,直到凌晨才睡着。
一周的时间过得很慢,又很快。我去学校办了最后的手续,把宿舍里的东西打包寄回家。
几个同学围过来问我军校体检怎么样,我说通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