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军装杂乱不堪。
有寒州三县的守备县军服饰。
也有少量朔风营的装束。
还有些瞧着像是寒州军的旧衣。
“怎么回事?北蛮鞑子竟把咱们的俘虏推上来了?”
“咋办?打还是不打?”
“狗娘养的畜生!拿俘虏当挡箭牌!”
“大人!您快拿主意啊!”
俘虏的出现,让守军瞬间陷入迟疑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城门楼的邱真身上。
邱真见此情景,目光骤然一凝。
他万万没想到,北蛮人竟卑劣至此,竟用己方俘虏充当挡箭牌。
放箭于心不忍,不放箭则坐以待毙。
进退两难!
邱真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,手按在佩剑上,指节泛白,一动不动。
杀?
还是不杀?
若对己方俘虏下手,城头的兄弟们会怎么想?
日后又如何立足?
北蛮人,当真是狠毒至极!
忽然,城下传来一名俘虏的呐喊:“为啥不放箭?城头的兄弟犹豫啥!放箭!杀鞑子!别磨蹭!”
这一声喊,仿佛点燃了引线,其他俘虏也纷纷开口呐喊。
“北蛮狗不是人!我们早晚要死在他们手里!”
“兄弟,给我个痛快!能拉着北蛮鞑子一起垫背,值了!”
“对!老子宁愿跟北蛮鞑子同归于尽,也不受这个屈辱!”
“放箭!快放箭啊!”
“城头的兄弟,别犹豫了!放箭!”
“是爷们儿就下手!不然北蛮鞑子杀进城,要死的人只会更多!”
城头的士卒们泪流满面,握着弓箭的手不住颤抖,心如刀绞。
“唰——”
邱真咬紧牙关,猛地抽出佩剑,朝着左右厉声大喝:“传我军令!守备如常,全力攻击!攻击!”
宋墨、王平等人皆是面露不忍。
朱晟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邱真,你……你当真要对咱寒州的兄弟下手?”
他在战场上杀鞑子从不手软,可要对自家俘虏动刀,却万万做不到。
“不出手,难道等着北蛮人攻上城头吗?”
邱真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朱大人,指挥使大人将守城之权交予本官,这里只有军令,没有私交!执行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