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三千朔风营将士,如今已锐减至一千余人。
第六日深夜,战损统计出来,钟毓与一众文官无不忧心忡忡。
唯有邱真强作镇定,宽慰众人:“不必担忧,只要我们拼尽全力守住镇远城,林大人自有良策。”
这话邱真从第一日便开始说了。
可如今六日过去,伤亡日渐惨重,城防早已摇摇欲坠。
没人知道,他们还能坚持多久……
入夜,城外北蛮军大营。
豪革背着手,在中军帐内焦躁踱步。
两侧将官端坐等候,皆在静待他的抉择。
战事已持续六日,北蛮军兵力已锐减至不足六千。
连番苦战之下,攻守双方都已濒临极限。
终于,豪革停下脚步,环视众人,沉声道:“明日,我军全力攻城,务必拿下镇远城!”
将官们闻言精神一振。
努尔哈当即起身,向豪革进言:“将军,明日既要发动总攻,末将恳请动用先前提议的战术!”
豪革神色迟疑,努尔哈又急切说道:“将军,那些人皆是末将押来,明日战术由末将亲自指挥,所有责任皆由末将一力承担!”
“镇远城是块硬骨头,不用狠招,绝难攻破!”
“末将恳请将军恩准!”
豪革沉吟良久,终是下定决心:“好!努尔哈,明日攻城,你率本部人马打头阵,施行你的战术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努尔哈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,躬身领命。
他为这战术筹谋多日,今日终于得偿所愿。
镇远城守备战,第七日。
邱真身着皮甲、头戴皮盔,在亲卫簇拥下缓步走上城墙。
这六日来,他每日皆是如此,亲自站在城门楼指挥全局。
纵使城头炮火连天、危机四伏,他也从未下城半步。
久而久之,守城士卒皆将邱真当成了精神支柱。
只要看到他还在城头,便觉得这镇远城,就还守得住!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北蛮军阵营内,战鼓轰然响起。
士卒们列阵而出,再度发起攻城。
这般景象,守军早已见惯,甚至有些麻木。
可今日,却有不同。
北蛮军阵前,竟多了两排特殊的“兵卒”。
那些人身着粗布衣衫,脚步沉重蹒跚,全然没有北蛮兵的矫健。
待他们走近些,守军才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