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之思来想去,发现似乎他还真的必须亲自去西南主持大局才能完全放心的。那里离着京城数千里地,局势复杂,信息传递又迟缓,他若是一直待在京城的话,根本就没有办法及时做反应的。又或者他要另外去找到一个可靠的人代替他去,可是去哪里找这样的人呢?要知道,这个差事儿,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去,就能干得了的。若是找个文官过去,那里可是要打仗的,而且形势复杂,打的也不是普通的仗;可若是找一个武将过去,那里又不仅仅只是打个胜仗就能解决问题的,而是需要边打边安民抚境,而这显然是需要极高政治智慧的。就是陈庆之都觉得即便是自己去,想要处理好这个事情,那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,没有十足的把握的。
几十万灾民或者乱民,这一字之差,将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命运。处理得好,这些人重获新生;处理不好,这些人落入地狱。事关数十万生民的命运前途,无论如何,这都是必须谨慎对待的事情。这也是陈庆之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前往的缘由。只是,京城这边怎么办?宁王搞了这么大一个局,就是想让自己离开京城,然后再逼迫升平公主让出监国之位,甚至于,他还可能找个由头,索性直接登上大位,也未可知。周勃已经离开京城去了西南,若是自己也走了,朝堂上自己这一方便真的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。陈庆之陷入了两难,一边是眼前的危局,一边则关系着未来的政治格局,两瓶毒药,必须要选一瓶的。虽然有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之言,但就目下的情况而言,还真的很难说到底哪一瓶毒药更致命的。
陈庆之正自为难时,手下亲兵入帐报告,张恪来了。陈庆之闻报,莫名的心下一喜,他正烦恼着如何取舍呢,急需找个可靠的人来给他答疑解惑,而张恪无疑是个极佳的人选,遂赶紧道:“快快有请!”
张恪走入帐中,刚要施礼问候,陈庆之已然站起来,急急道:“敬之不必多礼,本帅正要找你呢,快坐,快坐。”
张恪依言坐了下来,陈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