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的韩城经济发展迅猛,是出了名的国际化大都市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可在一九七七年的今天,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。
明明阳光大好,却到处透着萧条。街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,露出光秃秃的树枝。道路两旁零星分布着几家国营商店,偶尔有几个深蓝色的身影进进出出。唯有街口的新华书店,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江琳无暇细看,在售票员的帮助下,换乘了两趟公共汽车,终于在一小时后抵达了纸条上的地址——韩城大学家属院后面的干部楼。前面是几栋苏式联排楼房,再往里走,便是带院子的二层小楼。
大院门口没有岗哨,只有一间低矮的传达室,窗户上贴着发黄的报纸。
一位穿着老旧中山装,戴着红袖套的大爷正在门口晒太阳,看江琳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不是这儿的住户。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,摆摆手问道:“你找谁?”
江琳乖乖走过去,如实答道:“我是秦铮,秦先生家新来的保姆,请问他家怎么走?”
“噢。”大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,随手往里头一指,“直走,右手边最后一栋。”
“谢谢大爷!”江琳道谢后便沿着中间那条路往里走。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总觉得大爷看她的眼神里,莫名带着几分同情。
江琳边走边打量着。这样的房子大约有十来栋,交错分布在道路两旁。有些人家门前的小院里种着越冬的蔬菜,有些则种着花花草草。
正走着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,紧接着几个橘子苹果就滚到了她脚边。
江琳抬眸看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,一个和她年龄相仿,扎着两个大麻花辫的姑娘正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的捡着散落的东西。
江琳弯腰捡起脚边的果子,给她送了过去。
“谢谢你!”麻花辫姑娘愣了一下,随即接过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。
江琳礼貌笑笑,继续往前走去。没想到那姑娘竟追了上来,主动跟她搭话:“同志,你好,我叫郝春梅,你叫我春梅就行,看你这身行头,应该也是来给人当保姆的吧?”
“是。”江琳点点头,“我今天头一回来,还没见过主家呢,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。”
“这样啊!”郝春梅很是热情地说道:“是哪家啊?要是我熟悉的,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点儿经验呢!”
“秦铮,秦先生家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郝春梅同志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