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所有的影像学和病理报告我都反复看过,确实是晚期,病灶位置和侵袭范围清清楚楚。手术记录我也看了,切除得很干净。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!”
“看来……我们医院,不,是整个医学界,恐怕真的要迎来一场地震了。”
安强打完一套拳,缓缓收势,这才注意到周围似乎多了不少人,而且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。他有些纳闷地擦了擦汗,走回病房,对正在削苹果的女儿安然和旁边坐着的妻子低声道:“安然,妈,你们发现没?这两天老有医生护士在走廊看我,眼神怪怪的,好像很吃惊的样子。刚才我打拳,又围了一圈。是不是……我得的不是什么小毛病?”
安然手中的水果刀微微一顿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语气轻松:“爸,你想多啦!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您老人家打太极的时候,那股子仙风道骨、宗师气派太迷人了,把他们都镇住了?觉得您帅呆了!”
“对对对!”安强的妻子也立刻笑着接话,眼神却飞快地与女儿交流了一下,“老安啊,别说他们,我看着你都觉得精神,这拳打得,比退休前在公园里那些老伙计强多了!”
安强被妻女这么一哄,心里那点疑虑顿时消散大半,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,哈哈笑了两声:“真的?我说呢!看来你爸我这底子还在!”他甚至还特意走到病房内的镜子前,照了照,整理了一下病号服,颇有些自得。
然而,接下来的半天,这种被“关注”的感觉有增无减。不同面孔的医护人员,以各种名目进来,测量更细致的体征数据,询问更琐碎的恢复感受,甚至有人拿着本子认真记录他吃饭、睡觉、活动的细节。隔壁床位的病友虽然也接受检查,但频率和细致程度明显不同。
安强心里的疑惑再次升起,而且越来越重。趁着又一位穿着白大褂、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医生带着人做完一轮详细询问离开后,他关上病房门,神情严肃地看着妻子和女儿。
“老伴,安然,你们老实告诉我,我这次……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安强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低血糖?普通炎症?需要这样兴师动众,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检查、做笔录?隔壁老张也是手术,怎么没见他这待遇?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是不是……什么不好的病?”他顿了顿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难道……是癌?晚期?我……我是不是没多少日子了,这是回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