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,雷勇平猛地一拍沙发扶手,腾地站起身来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怒斥道:“张志霖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张志霖脸上依旧带着谦和的神色,语气却寸步不让,绵里藏针:“雷书记,我刚才的话哪里说得不妥当?要是有失言的地方,您尽管批评指正!”
他心里门儿清,正面冲突百害而无一利——自己终究是个是个“临时工”,传出去不好听。而且论资历、论年龄,雷勇平比他早浸淫官场二十年,姿态上的尊重必须有,这是官场规矩。
雷勇平被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噎得哑口无言,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,却偏偏无处发泄,两人最终不欢而散。
这是他任职以来,第一次在工作上感受到如此深切的无奈与憋屈 —— 现在当县委书记,竟比当县长时还要束手束脚,简直是窝囊透顶!
刚踏回办公室,雷勇平的怒火便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。他拍着办公桌怒骂了足足半个小时,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时,眼底的戾气却愈发浓重——心里那股狠劲彻底翻涌上来:“好你个张志霖!既然你不仁,就休怪我这个县委书记不义!”
他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角,指节泛白:“我要是拿不到这个项目,谁他妈也别想舒坦!大不了一拍两散,这新城建不建,跟我有屁的关系!”
怒火未熄,反击的棋局已悄然铺开。雷勇平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,指尖在按键上重重一点,一连串电话拨向了前段时间为这个项目出面打招呼的几位上级领导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瞬间敛去,换上了一副满是委屈的腔调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懑:“领导,实在对不住,得跟您说声抱歉——新城项目怕是要黄了。”
不等对方追问,他便话锋一转,语气沉重地“倒苦水”:“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张志霖副县长,现在是大权独揽啊!我这个一把手提的正当要求他置若罔闻,独断专行不说,里头的猫腻恐怕也不少。关键是,他连您的面子都不当回事……”
这番话讲得丢了些县委书记的体面,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雷勇平挂了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——既恶心了张志霖,又不动声色地给对方树了敌。他太清楚这些官场门道:有些人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