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贴吗?
花了七万灵币,帮她把亏空补上,把无相宗从倒闭的边缘拉回来。
现在连对方一个正脸都看不到。
她正跟在华岚山身后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,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花了七万灵币成人之美。
真是好大方啊。
辛漆令冷笑一声,想到这里,他已有些咬牙切齿,牙齿磨得咯咯响。
市井泼皮就是市井泼皮,永远都上不得台面!
只顾得在钱权之间觥筹算计,眼下得手了,立刻将没有利用价值的他抛诸脑后。
他真是发昏了,今日才会帮她。
辛漆令转头就走,长袍卷动了下,带起一阵风。
姜犀鱼眼尖瞅见了,她正跟华岚山说着什么,余光瞥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正在往外走。
她想着,想着今日他到底是帮了自己,她怎么也要去感谢一番才是。
而且还没问过他的寒毒怎么样了,身体有没有养好。
她小跑着追上去,伸手刚抓住他的衣角,指尖触碰到布料。
一道剑气逼退了她的手。
剑光一闪,凛冽的寒意蔓上心口,她猛地缩回手,手背上被剑气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华岚山虽不喜姜犀鱼无赖做派,但此刻她已成了无相宗慎行峰的人,那就没有旁人欺侮的道理。
一柄裹挟烈焰的长刀冲杀过来,以保护的姿态,直直刺在她脚下。
姜犀鱼愣住了。
长留剑也认出了这人就是当初趁着封剑将自己发卖的仇人。
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。
此刻连挥出的剑气都比平日凛冽了几分,剑身嗡鸣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辛漆令握着长留,侧着脸,只露出一个冷峻的角度。
他睫毛垂着,没有看她,冷冷开口。
“人贵自重。”
他先说。
“离我远点,别来纠缠不清。”
然后又道。
姜犀鱼完全呆愣住了,嘴巴微微张开,眼神茫然,好像小孩子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残留着衣角被抽走时的那一点触感。
但辛漆令一行人已经远去了。
几个呼吸间,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里。
再也看不见了。
二长老在背后叫她过来认人。
她转身过去了,脚步有些僵硬。
今日之事,姜犀鱼有大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