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官大一级压死人,在预备副院面前,他说不上话。
他知道自己管不住辛漆令,已经准备传音给稽考院院长,剑无宗的前任宗主,让他老人家来伸张正义,教训不肖弟子。
他不动声色地在袖中捏了个法诀,一张符箓顷刻间燃成灰烬。
华岚生听闻过这位剑无宗的天骄,九州新生代第一,听说他最是克己复礼,尊奉戒律清规。
却不曾想,竟也有这明显徇私情的时候。
他打量着一旁欣喜若狂的姜犀鱼,眼睛弯成月牙,像一只偷腥的猫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,思考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那道冷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“亏空虽补上了,但依照九州稽考院律法,两年监管期一到,若是无相宗财务不能达到五大宗门平均线,仍要闭宗解散。”
然而“但是”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了。
他们只知道,无相宗又活过来了。
他们宗门不需要解散了!
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姜犀鱼觉得这份功劳都是自己的。
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:
要不是她拿出那些符箓丹药,要不是她逼着辛漆令还钱,要不是她东拼西凑把那三十万补上,无相宗早就关门大吉了。
她跳到二长老面前,像只欢快的小兔子,顶着华岚生的死亡视线,兴奋地说。
“大仙师,你刚才说要收我为徒,可不许反悔啊!”
华岚生不满地哼了一声,腮帮子紧了紧,但看在今日之事她的确出力了,便忍着怒道。
“师尊,咱们慎行峰不缺弟子,还是送到别的长老那里去吧。”
二长老没听他的,朝姜犀鱼伸出手,那只手白净修长,十分好看,她微笑道,“若你愿意,便我我座下做关门弟子。”
这还有什么不愿意的?
马上命都要没了。
姜犀鱼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师尊!”
看着那边一派大团圆阖家欢乐的氛围,她已经完全将自己抛诸脑后,准备跟着边上臭着脸被迫当大师兄的华岚生参观宗门建筑。
她的背影蹦蹦跳跳的,完全敞开了撒欢,连头都没回。
辛漆令站在原地,长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