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面上却还是点头,和姜犀鱼同仇敌忾,“可不是嘛,白眼狼,忘恩负义。”
“调头回去!我今天必须把这份钱要出来!”
姜犀鱼拍着车斗,一边咳得昏天黑地,一边气急败坏地控诉,嗓子都劈了。
“还是……算了吧。”
薛宝冬缩了缩脖子,弱弱地开口。
“咱们都走出三十里地了,都快出慈扬城地界了,回去可就全都白费了,而且饱哥估计也已经不在濯水宗了,听说那边要护送他回剑无宗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。
没想到饱哥竟然是剑无宗的首席弟子。
那可是剑无宗啊,九州五大宗门之首,真是威风八面!
以后他一定要去投奔饱哥!一看就很有前途!
姜犀鱼一阵气血翻涌,两眼一黑,险些没昏死过去。
她在心里暗暗发毒誓,以后和剑无宗的人势不两立!
辛漆令也好,王小饱也罢,剑无宗从上到下,从执事长老到烧火童子,都是一群王八蛋!都是欠钱不还的贱人!
她艰难地抬起头,不死心地追问,“王小饱这个死人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吗?”
早知道有这么一天,之前王小饱说要给她打欠条的时候,她就不逗他玩了。
现在好了,人财两空。
不对。
她还损失了二十二张焰符。
二十二张!每一张都是她用血和透支身体的代价画出来的!
换成钱不知道能卖多少!
“哦,对了,有这个。”
薛宝冬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。
姜犀鱼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着她的医药费——八千灵币。
她两眼一黑,身体一软,软软地倚靠在车斗里,像一头被拍死的鱼。
噩梦。
这一定是噩梦。
她一定是还在幻境里,还没有醒过来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姜犀鱼虚弱地捂住胸口,“有水吗,我想喝口水。”
嘴边递上了一个水壶,装着甘冽的清水。
她撅着嘴,仰头喝了两口才迟钝地反应过来。
薛宝冬在前面赶车,两只手都握着缰绳,这是谁给递过来的水?
她转过头。
辛漆令冷淡的一张脸入目。
他坐在一旁,正静静地垂眼看着她,手里还举着那个水壶。
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