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枪尖在半空中顿了一瞬,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鹰隼,下一秒便要俯冲而下。
他的手腕一转,身形一动,枪如蛟龙出海,伴随着阵阵龙吟声呼啸而来,隐约可见一道威严的龙身缠绕在枪身上。
“苍龙破海!”
与此同时——
王小饱,准确的来说,是辛漆令。
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全部记忆。
那些被封锁在脑海深处的画面汹涌而至。
他认出了自己,认出了手中的剑。
长留剑祭出,凛人杀意似怒浪层层铺开,剑身随之不断爆开妖冶的花,层层缀缀,一朵接着一朵。
花瓣在空中越聚越多,几乎迷醉人眼,纷纷扬扬,像一场不合时节的落花雨。
汹涌剑气挟凌厉之风破空直逼对手。
“万树千花!”
杭白鹭所有的法宝都用光了,灵力即将枯竭,挚友捆绑包的效果在此刻消散。
被控制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清明。
他呆傻地看着面前的一切,眼神涣散,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我在哪儿?我是谁?我都干了什么?
方正朝他不顾风度地大吼,“煞笔!别愣着了,赶紧过来帮忙!”
他的声音都劈了,可见那座冰山的可怕程度。
杭白鹭看看一旁咬牙死撑的夏侯罗,又望望倒地吐血的可恶贱民,顾不上大脑一片混沌,连忙也祭出自己最后的杀招。
剩下的濯水宗弟子,也都纷纷跟随夏侯罗施展宗门阵法助力。
姜犀鱼吐了几口血,胸口一阵闷痛,她被薛宝冬趁机扶起来,盘腿坐在地上,眯眼打量着这几人的招式。
一招一式,起承转合。
动作之间都深深烙印着各自宗门的印记。
那是千百年来沉淀的门风,是刻在骨子深处的传承。
都是她不曾见过的。
她的剑是二手淘来的。
她的剑招是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悟的。
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门风。
正经宗门弟子的佩剑更是通灵,自幼时起便伴随着长大,磨合脾性多年,此刻默契的如同生死战友。
剑随心动,意到剑到。
不需要语言,不需要眼神。
剑就像他们身体的一部分。
不像她和且慢,半路出家,连日常拔剑都有概率被划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