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啊?”姜犀鱼睁大了眼睛,一脸呆愣地看着他。
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?
其实,她也不是喜欢和人一起睡,只是前几天阴影太强了。
那盘红烧大肠的画面老在她脑子里转,总感觉身上黏着一股油腻腻的、洗不掉的大肠味。
所以才想起了香香的王小饱。
现在这茬她早过去了。
王小饱要干啥?
然而,姜犀鱼的反应在王小饱看来就是明知故问装傻充愣。
市井泼皮就是市井泼皮!
明明前几天还逼着自己上床,说什么“跟班我有了,现在就缺个暖床的”。
现在却又故意佯装不知羞辱他!
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后还是将心中的气愤忍了回去。
王小饱抿着唇,跪坐在床榻上,后背挺得笔直,浑身僵硬,显然很不适应现在讨好的身份。
他抿了抿唇后又道,“你之前说过的……”
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。
“啊,我之前是说过。”
姜犀鱼单手撑着头,侧躺着,被子盖住下半身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但是现在我没兴趣了,而且之前也谈不上喜欢吧,只是没劲找个乐子而已。”
“没劲……找个乐子……“
王小饱咀嚼着这几个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舌尖滚过。
他登时觉得浑身犹如坠入冰火两重天。
先是脸上、心口再并着整个身体火烧火燎的,咚咚直跳,面皮发烫,喉咙仿佛饮下一大口岩浆,灼烫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挑,每一下都撞得他生疼。
而后又从头顶凉到脚底,如坠冰窖,心脏剧烈的跳动之后渐渐没了动静。
烧成了一簇冷灰,风一吹就散了。
只是无聊闲暇时的乐子而已……
他眼底一热,眼眶发烫,咬紧牙关,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。
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,人家根本没有把他当一回事,他还巴巴地主动凑上去,自取其辱。
王小饱咬死着嘴唇,不发一言,嘴唇被咬得发白,几乎要渗出血来,强撑着从床榻上要下来。
今晚便收拾收拾东西离开。
这里……也没有属于他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——衣服是她的,鞋是她的,连裹在身上的被子都是她的。
好,竟是连这步都省略